位置在西南方向末尾處，距離正前方的五個座位最遠。

和楚晨一起落座的，除了梁文燦和錢廣發之外，還有彭佳佳一行四人，再無其他。

今天會議規格很高，職級低的根本沒有資格進來。

楚晨他們第一個進門，時間是8:52。

8:55

逐漸有其他市區的領導們入場。

場面漸漸熱鬧起來。

錢廣發帶着梁文燦和彭佳佳，起身和其他市區領導們打招呼。

楚晨跟他們并不太熟悉，索性坐在原地等待會議開始。

8:58

陸林市委書記楊端，帶着唐小酥等人入場，正好坐在了楚晨正對面。

今天的唐小酥一身黑色西裝，粉嫩的脖頸處的裝飾物，已全部去除，包括手鏈與手環。

她坐下之後，朝楚晨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一切都已準備妥當，請放心。

楚晨報之以微笑，玉樹臨風，潇灑倜傥。

特别是在一幫老幫菜的襯托下，楚晨簡直是一顆耀眼的明珠。

唐小酥俏臉微微泛紅，小心髒沒來由加速幾分。

就在兩人隔着嚴肅的，省委辦公桌，都有些氣氛不對勁時，大門口傳來一陣沙啞難聽的聲音。

“各位領導，都來這麽早呢？”

大門口，年輕男人率先進門。

一身雪白西裝，朱玉白的溜尖皮鞋，整個看起來活像一隻剛剛逃出動物園的北極熊。

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口的暗紋赤色領帶。

與會場嚴肅莊重的氣氛，格格不入。

“原來是唐寅虎啊，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敢在這個場合穿這個顯眼的衣服。”

衆人見到他，便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這次伊隆集團亞太地區總部将落戶海源市，唐寅虎功勞甚大，必定是雙優的人選了。”

“又有能力，家裏還有通天背景，想不起勢都難。”

“你們聽說了吧？唐寅虎能拿到落戶地址，其實是從啓林市經開區的楚晨手裏搶過來的。可惜了，好好的一位青年才俊，怎麽就去招惹了唐寅虎這樣的人物。”

……

衆人目睹唐寅虎進門，身後還跟着趙瑞和江雨嬌等人。

唐寅虎進門之後，環顧四周，鎖定自己的位置正在前面，距離紸席台最近的地方。

他身後的江雨嬌并未落座，而是和趙瑞一起，直勾勾凝視楚晨，昂首闊步而來。

在楚晨面前停下，江雨嬌冷笑道：“你怎麽來了？看來你很想嘗嘗，自取其辱的感覺啊。”

楚晨平靜無波，冷淡得如同不可觀測的深淵：“我還要問你，你和趙瑞怎麽來的？你們有什麽資格來參加這麽高規格的會議，立刻出去。”

“你懂個屁！”

趙瑞擠開江雨嬌，冷冷凝視楚晨：“我們可不是利用跟啓林市的組織關系來參會的。是我見川兄特意幫我們申請了兩個旁聽的位置。你憑什麽管我們？”

一隻手，拍在趙瑞藍黑色西裝的肩膀上：“來，讓讓。”

來人将他一擠，站到楚晨面前。

他站着，楚晨坐着，居高臨下，盛氣淩人。

正是唐寅虎。

“楚書記啊，我們又見面了。”

他聲音沙啞難聽，再搭配他一雙蝙蝠般的眼珠子，活脫脫一隻剛剛從洞穴裏飛出來的吸血蝙蝠。

充滿嗜血的滲人寒意。

楚晨擡頭微笑：“是啊，又見面了。想不到還能阿紫這裏見到唐書記，比上次更加的……呃，光彩奪目。”

呵呵呵……

“爲了感謝楚書記把落戶地點拱手相讓，我特意搞了了一身這樣的打扮，還有這個……”唐寅虎抽出胸前的紅色領帶：“兩天前，當我得知成功獲選之後，專門請趙書記，幫我找了個合格的匠人打造的領帶。怎麽樣？喜不喜慶？”

楚晨仔細端詳領帶。

“喜慶倒是挺喜慶，但是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無所謂，都是朋友嘛。”唐寅虎依然保持他可笑的所謂風度。

“趙瑞這個人吧，不太吉利。但凡是他身邊的人，都一個個跟着出事。他二叔内退，他爹調走，兩個姑姑锒铛入獄，就連他的堂弟，也死于非命。你這麽上杆子跟他産生聯系，就不怕出事嗎？”

楚晨這話如同一把頂級大力士投出的标槍，兇狠地穿透了趙瑞本就不堪重負的心防。

噗嗤……

紮進他的心髒。

“楚晨！你他媽在鬼叫什麽！給我閉嘴！我趙家，豈是你一個小雜魚能夠評價的。”趙瑞勃然大怒，臉頰上兩條咬肌清晰可見，他回頭對唐寅虎道：“虎兄，你可千萬别聽他逼逼賴賴，在咱們合力之下，必定讓這個混賬東西，永世不得翻身！”

他這一嗓子，吸引過來的現場很多人的目光。

什麽嚴肅場合。

什麽莊嚴沉穩。

趙瑞脾氣一上來，恨不得現在就把楚晨當場給大卸八塊，哪裏還會在乎是什麽場合。

唐寅虎沉聲道：“那依楚書記看，我是會内退呢，還是調走，或者锒铛入獄，死于非命？”

“那就要取決于唐書記有多嚣張狂妄了。改改吧，或許還有救。”

“那我現在呢？”

楚晨擰開桌子上的礦泉水瓶，放到唇邊，還沒來得及喝，聲音傳出：“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