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四人,沒一個人感到意外,但不管是宋曉飛還是邱健,都在心中暗自驚歎。
明明手段看起來沒有那麽激烈,但産生的壓迫力,卻比一座萬丈冰川還要恐怖。
便是邱三這種久經沙場的老江湖,都無法承受,最終選擇屈服。
楚晨依舊如磐石般平穩地坐在駁漆的陪護椅上:“邱三爺這是幹什麽,我怎麽能饒你的命?審判你的,是人民,可不是我。”
邱三惶恐不及,顫巍巍一個頭磕在地上,醫院水磨石的石闆被砸得再次發出咚的悶響。
“楚爺,我什麽都配合你,饒命,也饒我兒子的命啊!求求您了!”
楚晨嘴角上揚,唇邊還勾勒出一道好看的梨渦。
“曉飛。”
他朝宋曉飛挑挑下巴。
宋曉飛立馬會意,一把抓住青皮的床欄杆:“我們先出去。”
他一用力,青皮連帶他的床一起,被他推出病房,邱健和老袁緊随其後,一起離開病房,順手幫楚晨帶上房門。
“起來吧,我們好好談談。”
等幾人出去,楚晨才平靜的吩咐邱三。
邱三乖乖起身,垂頭站在一邊,等待楚晨發号施令。
楚晨道:“輿論這麽大的買兇殺人,想要不判死刑,很難。”
“求楚書記開恩。”
邱三又是九十度鞠躬。
“其實說到底,除了你派人去我家威脅之外,我跟你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楚晨聲音冷淡如水。
“對不起楚書記,是我冒昧唐突,腦袋犯迷糊瞎了心,我該打,我該打。”
邱三又在自己臉上啪啪幾耳光,脆生生的:“不過也多謝楚書記明鑒,咱們之間,确實沒有生死大仇。”
“所以,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請楚書記指點迷津。”
“你知道的,我在紀委工作,你們這些體制外的人,并不是我的工作目标。”
邱三一拍腦袋,立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楚書記,我這裏有關于施雄心的兒子,施明超的犯罪線索。他參與境外洗錢、商業賄賂的證據。”
呵呵……
楚晨雙肩輕顫,微笑道:“看來,邱三爺還是不打算讓自己一家人有個好下場啊。施明超這種人,理論上應該是該死的,如果他不死,肯定會有人替他去死。你邱三爺不可能想讓自己的一家人,去當他的替死鬼吧?”
邱三臉色猛的一白。
這位楚書記的心腸,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兇狠。
原本以爲他們内部鬥争,火藥味可能沒那麽重,但現在看來,恐怕比外面更加你死我活。
“對不起楚書記,我說,我都說。施明超的所有買兇證據,都在我手裏。包括老袁給您的那些事情,實際上多數都是施家父子讓我做的。”
邱三惶恐不安。
“你看,現在我們這樣交流就很順暢了不是?那些證據呢?”
楚晨心情大好,果然邱三這條線沒讓人失望,深挖之下能挖出這麽多東西。
施明超這根如鲠在喉的刺,終于有機會拔掉了。
“那些都是我用來保命的東西,我讓人保管着。我這就讓人給您送過來。”
邱三立刻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幾分鍾後,宋曉飛捧着一疊資料進來:“組長,東西到手了。”
“來啊,先把邱三羁押。”
咔!
手铐将邱三雙手鎖緊,在宋曉飛的押送下,走出房間,正好與邱健面對面。
“小子,想不到老子最後一課,居然被你給上了。不過,你能對你老子都這麽狠毒,公司交給你,也算是安心的。”
邱健吐出一口煙圈:“如果不是你偏心,我能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