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紹波肺快氣炸了。
如果不是楚晨在這裏,他早就一個電話讓馮老四他們過來,給這個狂妄的比崽子好好上一課。
楚晨擡手攔住冷紹波的怒火,對汪力波道:“挺牛逼啊兄弟,連警察的牛逼都敢吹。”
“我大哥,杜蛟!悅仁鎮杜蛟!你放眼整個向陽區,有幾個人敢不給我大哥面子?别廢話,趕緊給錢,不然今天你這破車,走不了!”
其實汪力波也是在看人下菜碟。
他看楚晨他們的隻是一輛普普通通的國産新能源,料想肯定不是什麽牛逼人物,根本沒放在眼裏。
若是讓他知道,他所以爲的‘不是什麽牛逼人物’,實際上是現階段,向陽區說一不二的領導,不知道又會是什麽表情。
“胖子,給錢。”
“啊?”
冷紹波還以爲楚晨要招來當地領導,誰知道楚晨居然選擇妥協?
咱這兄弟,真是越當官膽子越小,對付這種小癟三,都在考慮擔心事情影響力擴大,而選擇息事甯人。
不過他想來不會質疑楚晨。
哪怕是在楚晨當年在他家裏蹭飯的幾年,他都堅信楚晨做的每件事都是有意義的。
他二話沒說,掏出錢包摸出一千塊錢,遞給汪力波。
“一千塊,你數數。”
汪力波打開電筒,透亮如浩日的電光當場射穿不算厚的一千塊錢。
“正正好好,不多不少。去吧,祝你們滿載而歸。”
汪力波讓開位置,示意兩人可以開下去了。
“上車吧,錢都出了,總不能現在調頭。”
楚晨拍拍冷紹波的肩膀,率先坐上副駕駛。
冷紹波歎了口氣,坐上駕駛室。
汪力波手中電筒光打得透亮,恨不得照透半邊黑暗無垠的蒼穹,也照亮了汽車前方,大片大片在黑暗中慘綠色的胡豆田。
“嘿嘿……二位,我送你們一程。”
車内。
冷紹波氣得狠狠錘在方向盤上:“你看看那個王八蛋嚣張的樣子,也就是你是領導幹部要考慮影響,換成我自己遇到他,你看我怎麽讓他不死都要脫層皮。”
“可以啊胖子,現在都開始有脾氣了。”楚晨打趣他,“不過你也别着急,收拾他的機會多的是。這種貪得無厭的村霸,是不可能輕易收手的,且看看他背後到底是誰,背後的背後又是誰,看清楚了,再說後續的事情也不遲。不然光收拾一個這種貨色,豈不是虧了咱們的一千塊?”
冷紹波一怔,剛想問楚晨是啥意思。
書記同志已經打開車門,跳下了胡豆田。
“沒路了,你就把車停在這裏吧,我們徒步下去。應該再沒幾步就到河邊了。”
……
兩人在這邊布置釣魚。
岸上,濱河路與機耕道交界轉角處。
“蛟哥,遇到兩個傻逼,交了一千塊給我,跑下去釣魚了。接下來咋辦?”
杜蛟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什麽狗屁咋辦,該咋辦咋辦,難道還要我教你啊?今晚上沒事别打電話,我在鎮政府忙得腳跟不沾地。”
“啊?您還在鎮政府啊?我尋思都處理好了。”
杜蛟沒好氣的道:“處理好個屁!那幫惡民,他媽的怎麽談都談不好。老子都說了,按照原來價格的十分之一賠給他們,這幫狗日的,居然還想要原價,你說這他媽的不是敲詐是什麽?”
“那純粹就是敲詐啊!”
“所以啊,老子怎麽可能慣着他們。張鎮長先談,談不攏老子就會用我的辦法,讓這幫惡民閉嘴!”
“哈哈……以蛟哥您的手段,分分鍾就能讓這幫惡民閉嘴。蛟哥,我這邊對付那兩個傻逼,還是按照老辦法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