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這位爺,是你能惹的?!你他媽的是要害死全家還才甘心嗎?”
楊亞力足足後退五步才穩住,捂着臉,全身都是瑟瑟發抖的驚駭。
“大哥……你打我幹啥?”
“我不但打你,我他媽還要打死你!”
啪啪啪……
楊善貴耳光如雨點,淩亂而富有節奏地抽打楊亞力的臉皮。
楊亞力想要招架,卻頭指縫中漏出的目光看到面前,向來對他這位獨子和顔悅色的大哥,五官扭曲猙獰得像隻從忘川河裏,掙紮了幾百年的惡鬼。
每一寸皺紋裏都藏着憤怒,每一個毛孔裏都壓抑着兇狠。
“爸走得早,老子一手把你拉扯大,你他媽的就是這樣對我的?把你的手拿開,我他媽的,讓你把你的手拿開!!”楊善貴被擋住,咆哮道。
楊亞力頓時恍惚,眼前老爹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惶恐與絕望。
他不知道爲什麽向來沉穩大氣的大哥,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
可出于對大哥的敬畏,他不敢反抗,放開格擋的雙手,任由這一記記兇狠的耳光,赤果果的落到自己的臉上。
直到他的臉皮痛到麻木。
直到楊善貴本就肥碩的手掌,腫大了一圈。
兩人的鬧劇才算堪堪暫停。
任娟如承受了幾萬道雷擊,呆呆的站在原地,臉上卡住的劣質粉底出現絲絲龜裂。
一道道黑色龜裂出來的溝壑裏,藏滿不解與驚愕。
“大……大哥,這咋了啊?這楚晨不過就是個一般工作人員,前不久還在老幹局當混子躺狗,怎麽你們一個個的……”
“誰他媽是你大哥!”
任娟一句話沒說完,早已淩亂不堪的楊善貴飛起他四十二碼的鞋底,踹中任娟肚子。
她隻是個孱弱的女人,哪裏能承受楊善貴的力氣,當場在地上滾動兩圈之後,趴在地上,捂住肚子呀呀亂叫。
“楊亞力,你給老子記住。這個女人,一輩子不準踏入我們的家門!”
“是……是,我知道了。”
楊善貴收拾完兩人,才朝楚晨深鞠一躬,對準辦公室攤手:“您裏面請。”
楚的的身份極其敏感,他可不敢就在大廳裏,接待這位向陽區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
楊善貴的辦公室很氣派。
占地面積起碼有兩百平以上,中式裝修風格,最稀罕的,是他在辦公室裏造景。
第一步是曲水流觞,第二步又變成連廊飛檐。
兩百平的辦公室裏,起碼有十幾處境别。
當真是将中式美學中,化自然入方寸的說法,體現的淋漓盡緻。
三人剛進門。
楊善貴站在門口的‘曲水流觞’旁邊,立刻朝楚晨深鞠一躬。
“楚書記,對不起!我檢讨!我道歉!我爲昨天和今天的事情,都深深的感到自責!求求您老人家大人大量,饒我一次。對不請!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楚晨看楊善貴的樣子,猜出他認識自己。
隻是聽到他說昨天,又立馬一頭霧水。
“昨天?你昨天幹啥了?”
“那個……昨天,您家裏……是我。”
“啊!我想起來了。”
楚晨恍然大悟。
他的過目不忘的本領,對于這些不想要記住的事情,會選擇性屏蔽。
“被小賢和慧慧扔出去的那個胖子,就是你啊。”
呵呵……
楊善貴再次連連點頭賠笑:“是是是。昨天……多有得罪,對不起,對不起。”
“昨天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以後進别人家門之前,記得要敲門。”
楚晨選擇一張花梨木的古董椅坐下,平靜的吩咐道。
“是是是,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