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單槍匹馬,推門而入。
他淵渟嶽峙,意氣風發,如同一位騎着白馬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看到楚晨進來,宋曉飛眼眶都紅了,直到楚晨走近他身邊,他才擡起頭,跟溺水之人看到救星般:“組長。”
楚晨目光幽幽落在前方的唐钊的臉上,但是語氣卻對準宋曉飛:“别怕,有我在,誰也處分不了你。”
宋曉飛心中蓦然安穩。
組長從不無的放矢,也絕對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既然他說了沒問題,那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唐钊冷聲道:
“楚晨!你來幹什麽?我有邀請你過來參會嗎?你應該明天到市委會議上,解釋解釋,你今天指使宋曉飛公然違抗市委市政府的命令!”
楚晨腳步不停,朝主席台走去:“唐市長張口閉口所謂的市委市政府,是否代表的,僅僅是你自己?”
剛才唐钊用市委市政府的名頭,壓得宋曉飛喘不過氣。
然而,楚晨這一出口,直接一個将軍到他唐钊的頭上。
他如果是書記,代表市委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他僅僅是市長,還差了半步。
而就是這半步,成爲楚晨反駁的關鍵。
唐钊鏈接蒼穹的嚣張氣焰,立刻斷掉,他語氣稍微卡殼:“沒錯!就是我!作爲市長,龍書記不在的時候,我能全權代表市委市政府。”
“那就好,既然這樣,我就不用明天去市委會議上,解釋了,今天,就能把事情給說清楚。”
楚晨說話間,走到台上。
他先朝唐局點點頭:“唐局你好。”
“楚晨同志你好。”
唐局回應之後,内心暗自納悶。
難道這次的事件,不僅僅是宋曉飛去圍困唐钊的侄兒,還牽扯到更深層的原因?
“苗書記你好。”楚晨又跟苗秀打了個招呼。
苗秀回之以微笑:“楚書記你好。”
宋曉飛是下屬,可這位楚書記不是。
這位可是敢于直接跟唐钊拍桌子,逼得權凡思停職檢查,甚至大鬧省委會議,連龍源都被他整下來的人物。
即便現在級别比她低,依舊不能小觑。
“關于今天金馬别墅區的情況,我在這裏可以向各位做一個詳細的彙報。”
楚晨負手而立,通過唐钊的語氣中都知道楚晨是犯了什麽錯誤,可他一站上台,仿佛犯錯誤的是下面的這幫人。
“昨天下午,我們宋曉飛同志作爲712專案組的組員,接到線報,周志死亡的幕後真相,實際上是一個叫祝永輝的人。
于是我們前往祝永輝家抓捕嫌疑人,結果祝永輝已經死了,并且是死于他殺。關于這一點,在場的向陽區刑警隊長嚴澤,可以作證。”
楚晨并沒有直接看向嚴澤,現在的情況很微妙,唐钊是明刀明槍的和他争鋒相對,在這裏逼迫一位轄區内刑警隊長站隊,并不十分明智。
很多時候,楚晨是允許自己手下的人騎牆的,隻要不是核心人員,别人聽他的還是聽龍見川的,其實都無所謂。
畢竟總不能搞分裂。
不過,楚晨倒是有些小瞧了自己的威望,或者猜錯了嚴澤的心思。
嚴澤站起身,聲如洪鍾:“楚書記說的是沒錯。經過我們刑警隊聯合專案組專家們的再次确認,祝永輝确實是死于他殺。”
楚晨朝嚴澤點點頭,對于嚴澤的舉動,他在心裏暗暗記下。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忙說話的,都是經受得住考驗的。
“于是,我們通報了一些于此事有可能的嫌疑人,進行審訊。在審訊過程中,我們從祝永輝的弟弟祝永飛的口中得知,殺人者,實際上是祝永輝原來的手下,姚開山。并且還得知,姚開山,同樣是帶走悅仁鎮黨委書記範岱川的嫌疑人。于是我們決定,并案搜查,捉拿姚開山。”
“在追捕過程中,卻出了意外。姚開山居然提前知道了我們的動作,并且提前一步逃跑,這個洩密之人,我們高度懷疑,就是唐钊市長的侄兒,唐寅虎。”
“荒唐!”
唐钊怒斥道:“沒有任何證據的事情,你亂說就是诽謗!”
呵……
楚晨并沒有接茬,繼續道:“反正不管是誰,姚開山提前得到消息,帶着範岱川跑了,而逃跑的方向,正是咱們唐市長的侄兒,唐寅虎住所,金馬别墅區十二棟别墅。”
“楚晨!你夠了!”
唐钊手中茶杯狠狠杵在桌子上,發出咚的聲響,四周稍稍亂起的議論,也在唐钊這一聲下,再次鴉雀無聲。
“你早在别墅區裏就說過,如果你能拿出證據,那兩個人就是鑽進了唐寅虎同志的别墅裏,不用你說,我都會派人配合你!但是,我要的證據!如果沒有證據,你就是私闖民宅!而且騷擾的,還是我們的幹部!”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唐市長三番五次的阻攔我們進入唐寅虎家裏搜查,是全權擔責,認定唐寅虎家裏沒有嫌疑人對吧?”
“沒錯!我可以擔責!作爲專案組的一員,唐寅虎同志理所當然在這場案件的中,得到了我們市委市政府的高度信任!我自然可以爲他擔責!”
“好!在場幾百位同志,還有兩位政法的領導,都可以作證吧?”
唐局和苗秀相視一眼,同時點頭:“可以。”
“那就好,來啊!麻煩兩位省廳的警察同志,把人帶進來。”
嘩……
市政府大型會議室是雙開門打開,兩名來自于省廳的警察,一人手裏押着一個人,走進會議室。
當大家看到兩人的時,紛紛震驚的瞪大眼睛。
他們中有很多都是參與了今天行動的人員,兩人化成灰他們都認識。
“範岱川!”
“姚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