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郝青山年紀最大,一頭白發,眼角還挂着大顆的眼屎,睡着後臉都沒來得及洗,便趕緊趕到,算是苦了他一把老骨頭。
楚晨也不耽擱時間,等現場略微安靜之後,開門見山。
“各位同志,我想要關于範岱川以及唐寅虎經濟犯罪的舉報和證據,你們有嗎?”
六人交頭接耳一番,郝青山擡起頭,作爲意見代表發言。
“楚書記,您問的這個問題,田幹部,和那位陳幹部,問了我們不下于一百次了。我們真的沒有掌握任何關于這兩人的證據,更談不上舉報了。這麽大晚上您讓我們來,隻是再問一遍這件事的話,我想,您可能要失望了。”
郝青山說完,另外五人紛紛點頭。
“是啊,楚書記,您就别爲難我們了,真沒有。”
“其實範書記在位置上的時候,還是非常盡忠職守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和唐寅虎有什麽關系。”
……
呵……
楚晨和田文竟相視一眼,咧出一縷笑容。
就知道這幫人不會這麽容易上鈎,不急。馬上就來了。
“各位同志,想必應該早有預料。我今天要向各位說的第一件事,就是範岱川被抓到了。”
六人臉色頓時一緊。
他們心中其實早有準備,範岱川離奇失蹤之後,書記的位置肯定是不保了。
至于是被抓,還是失蹤,還是意外身亡,那就不得而知。
沒想到楚書記的行動居然這麽快,這才兩天不到,範岱川便落網。
楚晨并不打算跟他們通報,關于範岱川落網的具體細節,以及範岱川所經曆的生死時速。
保持神秘感,反而會讓他們更加敬畏。
“和他一起落網的,還有唐寅虎。唐寅虎,各位都熟悉吧?來,都看看。”
楚晨給田文竟使出個眼色。
早已準備好的田文竟,立刻調出身後的投屏。
投屏上,立刻出現唐寅虎的身影,他雙手铐着手铐,由兩位省廳的警官押送上,低頭鑽進警車裏面的視頻。
“嘩……”
這次,徹底激起一陣稀碎的聲浪。
唐寅虎可是唐家的人!
這幫人是知道的。
這種人,居然也被楚晨給收拾了?
而且還是親自送上了警車?
“各位,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真的沒有想要舉報的内容,和提交的證據嗎?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接下來區紀委會聯合市專案組,對唐寅虎的一切進行深入調查,如果查出什麽東西,那就别怪我沒有給你們機會。”
“有!有的有的!哎呀楚書記,您看看,我這人真是老糊塗了,這麽重要的事情,差點忘記了啊!”
郝青山立刻站起身,臉上寫滿迫不及待的惶恐。
“唐寅虎之前曾經派過一個商業代表,來找範岱川,收購過一家國營的肥料廠,就在我們鎮旁邊的穆家村。這家肥料廠的市值當時起碼有兩千萬以上,可是在範岱川的運作之下,唐寅虎派來的商業代表,僅僅隻花了一百萬,便拿下了全部股權。
不但如此,他接手之後,每年都會報虧損,我們鎮收不到一分錢的稅收,範岱川還以各種理由對他們進行補貼。每年倒搭進去好幾百萬的财政款。”
楚晨嘴角上挑,這幫家夥果然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終于來幹貨了。
“老田,記一下。”
“好嘞!“
“還有嗎?”
組織委員立馬站起來:“還有我這邊的,唐寅虎爲了方便他在悅仁鎮辦事,還強行安排了幾個心腹,進入我們的财政所。這些人專門爲唐寅虎的商業活動辦事,做了很多不合規矩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