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給!我都給他還不行嗎?楚書記,求求您老人家收了神通吧!”
呵呵呵……
楚晨的臉上終于露出真正的笑容。
“我就知道何老闆是一位善于配合區委工作的好企業家。曉飛,到哪裏了?”
宋曉飛聽兩人的對話,立刻便明白的事情的全貌。
原來何康健這王八蛋,就是欠李逸錢的罪魁禍首,差點壞了組長的大事,幸好抓住了他。
“到複興路口了,馬上轉個彎就到。”
“好,何老闆,來,給銀行打個電話,讓他們把錢先轉到你的卡上吧。”
何康健苦笑道:“可是現在這麽晚了,而且這麽龐大的金額,我也沒辦法轉啊。”
“哪個銀行?”
“建工。”
“呵呵……沒事,我幫你打個電話。你盡管轉就行了。”
楚晨一個電話,打給了白潔:“白阿姨,這邊有個朋友要連夜轉賬兩千來萬,您那邊沒問題吧?”
“公事?”白潔問道。
“是的。很重要。”
“原則上是不允許的,可是,誰讓你白阿姨掌握着原則呢。說個名字和身份證号,我這邊給你辦了。”
“好的,我馬上發給你,謝謝白阿姨。”
“跟阿姨客氣什麽,阿姨最近一個人在啓林,無聊得緊,你啥時候來陪阿姨解解悶?”
白潔聲音幽幽,楚晨總感覺可以聽出一絲絲的幽怨。
“咳咳……這兩天巡視組要來,改日吧。”
……
李氏肥料廠,廠長辦公室内,淩晨兩點,燈火通明,十五六名肥料廠元老每人手指間夾着一支香煙。
煙霧飄散空中,将辦公室打扮成沒有死亡的戰場。
十五六人眉頭緊鎖,全都盯着坐在最前方老闆椅上的廠長劉達。
李氏肥料廠,李逸是老闆,劉達是李逸的小舅子,作爲廠長管理全廠。
“劉廠長,李總把廠子一賣,債務一還,拍拍屁股跑路,欠咱們的工資怎麽辦?”
“是啊,他不但欠我們的工資,還欠我們每人起碼好幾十萬的借貸,他萬一跑了,我們怎麽辦?”
“以李總的性格,他有錢的時候确實挺講義氣,可沒錢的時候,就窮生奸計,經常騙得兄弟們團團轉。這次征地拆遷賠的錢,估計還不夠他還債的,錢如果全部到他手裏,大概率是分不出來的。大家說說,該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着他跑了?”
……
大家都盯着劉達,讓他拿主意。
劉達作爲小舅子,同樣也借了不少錢給李逸,和廠裏的各位元老穿一條褲子。
他抽了口香煙,混合着焦慮從肺裏呼出。
“你們說的沒錯,咱們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李逸把廠子給抵出去,得想個辦法。”
“劉廠長,現在廠子幾乎所有的員工,都被拖欠了工資。咱們把廠子裏所有人叫到一起,明天去鎮政府說說,一定不能把錢給到李逸手裏,先讓兄弟們分了再說。不然就不讓他們拆。”
“對!”
“我贊同!”
……
辦公室裏群情激奮,大家一起舉手。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如果不能兌付我們的錢,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允許他們拆遷。”
“咳咳……各位這麽整齊呢?大晚上的,都到齊了?”
李逸推開大門,身後跟着楚晨。
看到他進來,衆人神色都是一變。
大家聚在一起,目的就是對付李逸,沒想到正主來了,這讓氣氛很尴尬。
“李總……”
大家紛紛招呼。
李逸笑道:“這麽晚了來廠裏,是要密謀什麽呢?”
大家相互看了看後,劉達站起身,收斂慌亂,深吸一口氣道:“李總,有些話咱們也不藏着掖着的,我們這麽晚聚集在這裏,你心裏想必應該也很清楚。我們不同意你把廠子拆遷出去。”
有了劉達開口,其他人紛紛響應。
“對!廠子一拆,你把錢一拿,你欠我們的工資和借貸,鬼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兌現!”
“各位不要激動,我今天來,就是爲了說這件事的。我身後這位,是負責拆遷安排的政府代表楚晨書記。”
劉達凝眉注視楚晨:“原來你就是楚晨?”
“你聽說過我?”
“有個叫江雨嬌的女人告訴我的,說你滿嘴跑火車,沒有一句大實話。根本不值得相信。”
聽到江雨嬌這個名字,楚晨就覺得好笑,這個女人還真他媽的陰魂不散,走到哪裏都有她的影子。
看來上次被龍見川抽,還沒讓她長記性,繼續選擇同流合污。
“劉廠長你誤會了,我代表區政府,帶來了十足的誠意。”
“誠意個屁!你就是夥同李逸,想霸占廠子的土地而已,你們能有什麽誠意,要是有誠意,那你們讓李逸把錢給我們啊!沒有錢,說什麽我們也不會讓你們拆了廠子的。”
呵呵……
楚晨沒有因爲劉達的放肆而動怒,跟這些混迹社會,摸爬滾打的粗人動怒,反而會顯得格調太低。
他微微一笑,朝身後喊道:“拿進來吧。”
咚咚咚……
外面傳來零碎而散亂的腳步聲,幾位警察手裏拎着皮箱子進門,爲首的,正宋曉飛,他身後還跟着一副苦瓜臉的何康健。
“何康健?他怎麽在這裏?”
劉達一驚,下意識問道。
沒人回答他的話,楚晨朝宋曉飛一招手:“打開吧。”
“是!”
宋曉飛拉開手裏的皮箱,嘩……
一排排紅彤彤的鈔票,整齊劃一的躺在皮箱裏,散發出誘人的魅力。
楚晨專門讓人去取的現金,先行賠付這些元老。
就是擔心連夜轉賬數量太多,導緻這幫人的銀行卡鎖了鬧事。而且有些年紀大的員工連銀行卡都沒有,每次工資都是發的現金,楚晨幹脆直接取現金,增加視覺沖擊力的同時,讓他們拿到真金白銀,無話可說。
嘩嘩嘩……
随着宋曉飛的動作,剩下的那些作爲護送的警察,也拉開手裏的皮箱。
紅彤彤的鈔票捆紮成一堆堆,精準錘在現場所有人的心髒上。
累死累活當牛馬,目的不就是爲了眼前的這些俗物嗎?
現在它們全都規規矩矩的躺在面前,任由采摘。
“李老闆,分錢吧,這麽晚了大家聚在一起,困都困了,應該讓大家提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