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
謝詩韻還在詢問,楚晨手一攤:“手術刀。”
在來的路上,楚晨就讓謝詩韻帶上了一些手術器械。
謝詩韻立刻把一把手術刀遞到楚晨手中,燈光之下,寒芒閃閃,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必要而繁瑣的消毒都沒做,直接一刀。
唰……
刀光如瀑,廖鎮長的頭蓋骨立刻脫落。
鮮紅的腦組織,倒放在廖開銀的頭顱内,一滴滴紅黃相間的液體混合成橙紅色,向地面滴落,碎成一地細碎舞動的小水珠,頃刻間便彙聚成一團,在楚晨家昂貴的地面暈開一大片。
“啊?!這……”謝詩韻捂住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做過很多手術當然不可能懼怕看到人體組織,隻是沒想到楚晨的動手會這麽出人意表。
楚晨眼疾手快,接住了廖開銀掉下來的頭蓋骨,丢給謝詩韻:“接着。不用驚訝,要想日出之前,讓廖開銀恢複如初,就必須用一些激烈的手段。我用這種辦法,将他腦子裏面的淤血全部清理掉。我讓你準備的藥劑在哪裏?”
“藥劑?哦,這裏!”
謝詩韻還愣了一下,藥劑是什麽東西?
随即立刻反應過來,拉開自己的随身醫藥箱,拿出三個瓶子。
分明是一瓶生理鹽水,一瓶玻尿酸,還有一瓶混合着許多現代醫藥的淡黃色水劑。
楚晨拉開布囊,掏出兩枚藥丸:“你把那三種藥劑,全部混合在一起,然後化掉我的這兩枚藥丸在裏面。”
“哦。好。要灌廖開銀的腦子裏嗎?可是他現在倒立着,要怎麽樣灌進去啊?”
“不是灌進去,是洗!”
楚晨嘴角上挑,手術刀伸進廖開銀的腦子裏面,輕輕一挑。
嗝兒的一聲,廖開銀的腦髓像熟透的柚子,從顱骨裏面掉落下來,同樣被楚晨伸手接住。
謝詩韻瞳孔劇烈地震,這直接挖人的腦子,難道不怕人當場嘎掉嗎?
這手術,也太吓人!
楚晨捧起廖開銀腦子:“兌好沒有?”
“哦……好……好了。”
謝詩韻按照楚晨的吩咐,兌出藥水,放到茶幾上。
楚晨捧住廖開銀的腦子,放進藥水中。
頃刻之間,原本淡黃色的藥水,立即有淡轉濃,從血紅變成深黑,最後濃如墨汁。
“怎麽會這樣?怎麽水會變成黑色?”
“從最開始,把他吊起來之後,他體内的一切淤血和病機,全部都在向頭顱集中,這些東西自然那全部進了他的腦子。所以現在泡出來的,并不僅僅是廖開銀的顱内組織物,還有他全身的病機。繼續等他泡着。接下來我還要把他全身的問題,該修複的都修複,我去拿藥,你看着他。”
此刻的廖開銀早已陷入了不知道是死亡還是昏迷中,眼睛閉着,身子吊着,根本看不出呼吸和生命迹象。
謝詩韻呆呆的看着眼前倒吊着的,連腦子都在液體裏泡着的廖鎮長,強行平穩自己的呼吸,努力按捺下狂湧的心跳。
可越是這樣,她越發現自己無法抑制住不可自主的心跳加速。
人生頭一次這麽簡單粗暴的手術,實在是有點太刺激了。
楚晨上樓明明隻用兩分鍾,在謝詩韻看來覺得過去半天那麽漫長。
“來,你來幫我。我在前面縫合,你在後面幫我塗藥膏。記住塗抹的時候,一定要厚塗,如果藥膏不夠用我再上去拿,務必要做到,必須用藥膏封鎖住傷口與氧氣的結合,否則他很難明天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