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場景到現在想起來,他都心有餘悸。
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遇到了他老人家!
楚晨并不想現在就叫破自己的身份,他還想觀察任洪對待紀委的态度。
“别杵着了,你要吃飯就坐下,不吃就趕緊走,别打擾人家任老闆過生日。”
管博的憤怒被谄笑所替換,彎着腰,呵呵賠笑:“吃吃吃,當然吃,呵呵……任老闆這麽高規格的酒宴,簡直是可遇不可求,不敢不來,不敢不來啊。”
任洪和任紅魚大吃一驚,不敢相信一向以脾氣暴躁著稱的建工銀行項目貸款部管經理,居然這麽好說話?
在兩人不可思議的視線中,管博亦步亦趨的走到楚晨身邊,陪着笑臉:“那……我坐哪裏?”
楚書記到了,鬼知道一會兒來的人,會是什麽級别的大佬。
他可不敢随便坐,萬一坐了哪位大佬的位置,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楚晨放下筷子,反問道:“你問我幹嘛?我隻是任小姐今天的專職司機,你要問的是東道主任老闆啊。”
管博心裏湧起滔天巨浪。
任小姐的專職司機?
他駭然擡頭,看到任紅魚那張精緻的俏臉。
尼瑪的!可能是現階段,向陽區真正意義上的一把手,當專職司機?
這位任小姐,不會是楚書記的女朋友吧?
幸好老子今天趕過來了,不然等楚書記清算下來,那可是要遭大罪的。
管博朝任洪幽怨的看了眼一眼,不着痕迹的弓了弓身子:“任老闆,您看,我能坐哪裏啊?”
你他媽的女兒有這層關系,跑來找我搞錘子啊!
你讓這位大佬發一句話,要多少錢沒有啊?
任洪這才從驚疑中回過神,走到距離楚晨差不多有六個位置的椅子後面:“這是爲管經理準備的位置,請……”
他剛要幫管博拉開椅子,邀請他坐下。
管博哪敢讓,能請動楚書記的任洪伺候,快跑兩步抓住扶手:“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我自己來,自己來,呵呵呵……”
他在自己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像還未畢業的小學生。
“隻有你自己一個人了嗎?還有人來嗎?”楚晨回頭問管博。
“有有有,還有還有,應該馬上就到了。”
管博點頭如搗蒜,立刻拿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情況有變,速來!’
他不敢多發,擔心楚晨看出其中端倪。
任洪深深的看了眼楚晨,剛才的情況,好像因爲楚晨的出現,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可是,他心裏并不敢笃定,隻能順着事情的邏輯,對管博道:“管經理,他們剛剛都跟您一起啊?”
管博舔舔發幹的嘴唇,朝楚晨看了眼,回道:“是啊是啊。剛才我們在一起喝……喝茶。我尋思時間快到了,就先趕過來,他們應該随後就到。”
管博話音落下沒多久,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老管啊老管,我說你怎麽一驚一乍的。什麽情況有變,這裏能有什麽情況?不他媽就是要錢嗎?我……”
這次進來了四個中年男人,這些人倒是沒有像管博一樣喝了酒過來的。
爲首的一人臉色精瘦略高,一進來就扯開嗓門大聲喊。
管博不等他說完,立刻回敬他一個嚴厲的眼神,示意他趕緊看看,任紅魚和任洪中間坐着的人是誰!
高個子下意識看過去,唰……
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冷汗珠子搶着往外冒。
楚書記?!
我尼瑪!
任洪這個小卡拉蜜,怎麽把這位大老爺請來了?
尼瑪的,玩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