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自己做主,還有兩天時間。
就是在告訴楚晨,這裏他不管,反正他隻管兩天之後,你楚晨是不是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務。
楚晨嘴角上揚,一把抓住曹旭陽的脖頸子。
這七十歲的老家夥,哪裏是楚晨的對手,被楚晨拎在手裏,根本沒有掙紮的力氣,大喊道:“放開我!我兒子是曹日!我兒子是曹月!放開我!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
嘩啦……
楚晨拉開一輛跟随崔憫農來的車門,一腳踢在曹旭陽屁股上,把他踢進去。
“譚書記,麻煩您把這老家夥送到區紀委,我已經讓柯志恩在那裏等着了。我還要在這裏,處理一下民情,隻能麻煩您老人家幫幫忙了。”
譚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他知道,這是楚晨信不過其他人,隻信得過他。
不管兩人之前是什麽關系,起碼現在在譚路心裏,他是有些暖意的。
“沒問題,我親自把人送過去。不過,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曹旭陽的三個兒子,就是他的護身符。曹星和曹月都還好說,畢竟還在市裏面。但是他的大兒子,有點不好處理。”
“曹日?這個名字,我還真不太熟悉。他是?”
楚晨其實猜得到,以譚路的資曆,早就知道曹日的來頭。隻是他沒有說而已。
譚路壓低聲音:“曹日,其實不是在省裏,所以你并不知道。他真正的上班單位,是在芙城市委。你可以讓人打聽一下。”
“好,謝謝譚書記。那我先過去了。”
楚晨走向廖忍那幫人,拿出手機,給崔曉軍發出一條信息,托他幫忙打聽曹日這個人。
他還沒走攏,信息就發來了。
‘楚老弟,這個根本就不用打聽,曹日是任季常的秘書。昨天我們才在一起開過會。’
楚晨眼睛微微一眯,難怪曹旭陽連崔憫農都要禮讓三分, 原來是這一層關系。
任季常,這個岷西省市兩級低調卻不能忽視的大人物,居然和曹家扯上了關系。
任洪看楚晨的臉色不對,跟上楚晨的腳步,問道:“楚書記,是有什麽難處嗎?”
“這個曹家,有點難纏。真要論起來,他背後所涉及到的隐藏勢力,可能比以前的岷西禦三家,還要強橫得多。估計這也是曹旭陽敢這麽嚣張跋扈的原因。”
楚晨其實經常和葉巨鹿、方進他們見面,參加他們的會議。
對于現在岷西的大體格局非常了解。
任季常這個人,就算是葉巨鹿都不願意輕易招惹,平時工作中,還多有忍讓。
拿葉巨鹿的話來說,他甯願去和龍驚塵扯皮,也不想面對任季常這人。
任洪吓得臉色發青:“那……那如果實在麻煩的話,要不咱們還是退而求其次,讓他們賠點錢就算了?”
“現在不是算不算的問題,也不是你們和旭陽化工的矛盾了。”楚晨聲音似沉在水裏,發悶發緊,“現在,其實是啓林市紀委和曹家之間的矛盾。堂堂市紀委,如果連一個區區曹家都壓不住,以後的工作舉步維艱。如果隻聽到曹日這個名字,就退縮不前,将來任何一個人都敢在市紀委的頭上拉屎。”
任洪也是當老闆的,當然知道楚晨所說的是真的。
紀委如果沒有威嚴,那工作起來就麻煩了。
“楚書記對不起,我想不到,這件事會有這麽多麻煩事,把您給拖下水這麽深。”
楚晨跟任洪說這麽多,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心中暗笑。
其實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曹家給摁死,四萬人的生命健康安全,絕對高于一切。
而他跟任洪說這些,就是要激發他的愧疚。
“沒事,都是我的本職工作。走吧,我們去看看你們這些受害者。”
楚晨兩步來到廖忍面前,還沒開口,面前的上百人突然烏壓壓一片,朝地上跪去。
“青天大老爺啊!!”
我草!
楚晨一腳踏地,迅速讓開。
媽的,這場景要是讓有人拍下來,再他媽的發個短視頻朋友圈之類的,老子徹底火出圈不說,麻煩事鐵定一大把。
做官最怕的就是出風頭,楚晨深谙此道。
“都起來都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麽,要讓我折壽嗎?快起來各位!廖老闆,你快讓他們起來。”
廖忍喊道:“大家都别激動。咱們楚書記是爲民辦事的好領導,不需要這種虛禮,快都起來。”
衆人這才一個個起身,可是眼神裏的敬畏與愛戴,是擋不住的。
“楚書記,謝謝您啊!如果不是您,曹旭陽那個王八羔子,現在都還逍遙法外!”
“楚書記,這曹旭陽能判幾年啊?”
任洪苦笑搖頭,這些老百姓都還是太天真了。
從羁押到判刑,還有一段艱難的路要走。
楚晨面上不動聲色,微笑道:“各位老鄉,判幾年那是法院的活。我們隻負責抓住他和他背後那些幫他當保護傘的人。咱們現在更要緊的事情,是各位家裏都有什麽損失。你們都回去,做一個統計,明天早上,我們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到這裏,就是曬谷場這裏,做一個全面的登記。
也請你們把這件事,告訴給周圍三村一社區的全部受害者。這些不但會作爲賠償的依據,還能作爲曹旭陽罪行的依據。”
“好!!”
衆人振奮鼓舞,歡呼聲把夜風都驅散掉。
“任老闆,那今天晚上就麻煩你,作爲登記的總負責人,帶領大家分成若幹個小組,每個小組都做一個初步的統計和登記,不然四萬人一到,明天肯定會很亂。”
任洪點點頭:“楚書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我就想回去了,曹旭陽那邊還需要我去處理。”
楚晨帶着唐蕊上車,身後的百姓們自發的跟在楚晨汽車的身後,直到楚晨的車開出了鴻化村的地界才沒有繼續相送。
“啧啧……真壯觀啊楚晨。”唐蕊指了指後視鏡裏,目送他們離開的人群,“我都還是在電視劇裏見過這種場景。當官當到你這個份上,我感覺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