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點惋惜的,可惋惜之餘又有點慶幸。
這小兔崽子不但是敢政工的一把好手,也是惹事的一把好手。
把他從紀委調走,也能讓啓林清靜一點。
他當向陽區紀委書記的這一年以來,向陽區那一畝三分地都不夠他折騰,可是把岷西省都鬧了個雞飛狗跳。
“調離了也好,再讓這小兔崽子繼續折騰下去,恐怕咱們整個岷西省,都不夠他禍禍的。”劉敬紅揉了揉眉毛。
“那調哪裏?”
劉敬紅道:“先調省政研室避一避風頭,等過個一年半載,就調去下面一個經濟區縣,當個什麽區長縣長之類的,發揮發揮他幹經濟工作的能力。政工工作就别讓他參與了,他媽的!”
他一想起楚晨在政工工作上做出的那些‘豐功偉績’,就忍不住罵娘。
“可是,他不是還在參加七族會盟的嗎?這……”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得了什麽七不七族會盟?任家能饒他一命就不錯了,幸好他能懸崖勒馬。走吧,我們去看看這小子第一次低頭認慫是什麽場景,這下知道,什麽叫社會的鐵拳了。嘿嘿……老子要好好看他的笑話。”
劉敬紅其實和所有人的想法都大差不差,楚晨幹了那麽久的工作,還是頭一次低頭認慫,得去看看怎麽回事。
鋒芒可以殺掉,銳氣可不能減了。
……
阿嚏!
楚晨揉揉鼻子,暗罵一句,又是哪個王八羔子在罵老子,八成是龍見川那個混賬東西,不管是不是他,先咒他死全家。
台下,越來越多的人聚集。
看着這幫人的到來,楚晨和柯志恩會心一笑。
楚晨看看表:“一點十二分,人應該都到齊了吧?陳副區長。”
陳保全就坐在楚晨正對面的第一排,楚晨笑着點了點他。
台下除了陳保全之外,還有二十多名來自于不同單位的領導幹部。
“都差不多了。楚書記你說吧,我們都聽着。”
“來,你們都交出自己的手機,把手機關掉,咱們今天說說心裏話。”
楚晨和顔悅色的模樣,哪裏像一名即将怒目的閻王。
這幫人聽楚晨要跟他們交底,隻當楚晨是要跟他們站在同一陣營,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你楚書記不是号稱鐵面無情嗎?
怎麽還是在現實面前低頭了?
紀委書記?
呸!
大家心裏不屑,手上的動作還是不慢,拿出手機關機。
楚晨給了柯志恩一個顔色,後者會意,下去一個個檢查是否關機。
直到柯志恩檢查完畢,給楚晨點點頭後,楚晨才把麥克風一閉,用肉嗓子道:“各位,都是曹老闆的人吧?”
大家沉默。
現在楚晨自己沒抛磚引玉,誰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承認,那不是傻子嗎?
“各位不會這麽拘謹,既然我讓你們一點鍾一起來撈人,我的想法,想必你們大家都應該知道。其實,昨天晚上,曹處長就已經給我打過電話。我跟曹處長相談甚歡,也認爲曹老闆應該問題不大。隻不過,有些事情,并不是我自己說了算,還要大家一起斟酌的嘛。”
哈哈哈……
楚晨這話,引起哄堂大笑。
人群中,楚晨的老熟人詹靜清,搖晃着腦袋喊道:“楚書記啊,給訓斥就是被訓斥什麽相談甚歡,你以爲我們都不知道嗎?這公開的秘密,大家誰不曉得啊。”
楚晨眼底閃過一抹陰森。
老家夥,現在得意,一會兒讓你知道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