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子人站在電梯裏,接着透明電梯轎廂壁的反射,戴崇發看着自己染黑的頭發。
“哎……老了老了啊。頭發可以染,這皺紋還是不知不覺的爬上來了。想當年,和鬼手禦醫切磋醫術的時候,還曆曆在目,這一眨眼,都快過去二十年了。”
徐院長站在他旁邊,聽戴崇發突然提起張北堂,眼皮子一抽:“戴教授,您……還跟鬼手禦醫交過手?不愧是您啊。”
呵呵……
戴崇發哼了哼鼻子:“你不用恭維我。與其說是交手,不如說是被教育。也正是那一次和北堂老師的交流,我才算是在醫術方面,初窺門徑。可惜啊可惜,我都是五十歲的年紀,才推開醫道一途的大門。現在想想,我真的是羨慕他啊。”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逐漸拔升。
徐院長問道:“羨慕誰啊?”
“羨慕當年跟在北堂老師身邊的那個小男孩。小小年紀,就能跟在他身邊系統學習真正的醫道,這麽多年下來,想必已經出神入化。”
戴崇發一臉豔羨。
他這個人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
反正老子怎麽想的,就怎麽做。
從不管别人怎麽想。
“哦?能被鬼手禦醫收爲徒弟,肯定天賦和品性,都沒的說。”
“那是當然。我想以他的能力,起碼應該有北堂老師三四成的功力了。饒是三四成,那肯定已經超越了時代。”
如果楚晨在這裏聽到,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實際上,在張北堂去世之前,他就已經達到了張北堂的高度。
在張北堂去世之後,他推陳出新,潛心研究,早已達到了青出于藍的程度。
即便是張北堂複活,也不可能像楚晨那樣,讓一個已經死亡的人複活三天。
這幾乎超出了醫學的範疇,達到了玄學的境界。
叮!
電梯到達行政大樓的頂樓13樓。
“歡迎戴教授!”
戴崇發剛剛走下電梯,兩排左邊是醫院的行政人員,右邊的一水兒的醫護人員,同時朝戴崇發鞠躬歡迎。
徐院長可是真的戴崇發這個人喜歡排場,這方面做得足足的。
戴崇發剛剛的感歎之色盡去,再次恢複了世俗而滿意的笑容:“好好好,我能深切的體會到徐院長的熱情啊。”
“戴教授這邊請。”
徐院長把戴崇發一行人請到辦公室,并且親自爲戴崇發泡上茶,雙手捧着送到戴崇發的面前。
“戴教授,聽聞您喜歡的茶葉和一般人有所不同,您喜歡的是當年炒制的新的峨眉飄雪。這是我專門托人,連夜空運過來的峨眉飄雪,不但是當年炒制,而且是昨天才炒制的。”
“嗯。”
戴崇發淺呷一口:“不錯。我就喜歡的是這種新茶的星火氣。那種陳年老茶,喝上去仿佛老僧講經,一點活力都沒有,暮氣沉沉的。還是這種茶符合我的口味。就好像什麽……嗯……”
他放下茶杯,看看四周沒有什麽年輕的女同志,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就好像女人,當然還是年輕的好。哈哈哈……”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人都是一頭黑線。
全國十大名醫,怎麽跟他媽流氓一樣?
他帶來的團隊人員附和着笑,徐院長趕緊給身後的一衆人使了個眼色,也跟着戴崇發這個不好笑的笑話一起笑。
場面,頓時變成了尴尬聚集地。
“好了,玩笑就不開了,咱們開始說正事吧。大概是個什麽樣的病情?”
徐院長立馬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昨天,前天晚上,我們向陽區破獲了一起重金屬污染的案子,污染面積一共涉及到三村一社區,整整四萬群衆。其中比較嚴重的三千多人,需要治療的一萬左右。但是我們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無法支持那麽多人的同時治療,更對重症患者束手無策。所以想請戴教授您發揮您的本事,救這嚴重的三千多人于水火之中。”
三千多人?
戴崇發心中一片火熱。
大單子啊!
按照之前談好的價格,不說那多出去的人,淡淡說三千人,再乘以八十萬,那就是二十四個億。
當然不可能有那麽多人肯花八十萬治病,即便這三千人中,隻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人看出這個錢,都是一筆十分豐厚的利潤。
哪怕是百分之一,都是兩千多萬!
他們團隊一年的治療費收入,實際上也就這個數,更多的還是通過賣藥。
“具體指标有嗎?拿一個樣本我看看。”
戴崇發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他的醫術且先不談,但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生意人。
深刻的明白,怎麽樣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首先要确定自己能治,而且是在能治的範圍内,最大程度的爲難,這樣才能讓病人乖乖交錢。
“有的有的,早就準備好了,您請過目。”
戴崇發立刻給醫院負責業務部分的副院長一個眼色,一份報告,遞到戴崇發的手上。
戴崇發拿起來一看,眼睛微微一眯。
倒還是能治,隻是這個重金屬污染造成的損失,确實有點嚴重啊。
“問題,有點嚴重啊。”
“是的是的,否則又怎麽會千裏迢迢,請戴教授您這樣的重磅人物來救命。您看,還有得治嗎?”
呵呵……
戴崇發三根手指。
“這種程度損傷,其實從現代醫學的層面來講,屬于是不可逆的損傷,整個大夏,能夠治好的,不超過三個人!”
“第一個就是玉手觀音,這位醫學界的大拿,乃是鬼手禦醫北堂老師的朋友,不過她神龍見首不見尾。别說是你們,我也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第二位,就是一種中州的醫學界大佬。不過他年事已高,估計就算你們三跪九叩,他也不一定出山,甚至還在不在,都打一個問号。
這第三位,自然就是我,專門研究代謝問題的戴崇發了!”
徐院長剛剛要出言恭維,戴崇發忽然又話鋒一轉:“不對,或許還有第四個人能治好。那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北堂老師的那位嫡傳弟子。不過他更神秘,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麽。而且我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就變了模樣,就算見面都認不出來,更别說你們了。”
他說了那麽多,其實隻想表達一個信息。
隻有他戴崇發,有這個能力,治好這麽嚴重的問題。
其他人,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