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
任青河似乎十分享受龍見川對他的這個稱呼,笑得水面的浮漂劇烈抖動,當初一圈圈波浪。
“對待一條不計後果,撲上來就撕咬人的瘋狗,那就隻有比他更瘋,才能鎮得住他!”
“楚晨可不簡單,他很能打的。雖然你延遲了他的警力支援,可他自身也不容小觑。”
“在對付他之前,我當然調查得清清楚楚。我不但知道他能打,更知道,他能以一敵十!可是,你知道我這次準備的,是什麽高手嗎?而且我不但準備了高手,還爲他準備了成編隊的,紅外熱成像狙擊手!除非他是一條蛇,能掩蓋自己的溫度悄無聲息的潛入,不然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今天救甯柔!诶,上鈎了!”
任青河說話間,水面上的浮漂一沉,他擡手上提,一條長達五十公分的鯉魚搖晃着肥碩的身子,被釣出清微湖面。
“魚兒上鈎,我先走了。龍兄你慢慢釣。”
“那個……”
龍見川放下魚竿,朝着任青河的背影喊了一聲。
“龍兄還有什麽交代的嗎?”
“青河兄。趙家兄弟和楚晨教授不足一年,雙雙殒命。而我之所以和楚晨交手那麽多次,也輸了那麽多次,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并非我龍家堅不可摧,而是我和他都清楚,大家都在堅守底線。你直接這麽搞,很容易讓雙方鬧出生死大仇。”
“我任某人,從來不害怕和人結下生死大仇。反正最後都是别人死。”
哎……
龍見川看着任青河的背影,歎了口氣,終于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麽。
直到任青河消失在他的視野中,龍見川才撥通了田武竟的電話。
“喂。”
“見川兄,你說。”
“你那邊對楚晨警力的延誤放松下來吧,如果這件事幫任青河辦成的話,恐怕會徹底讓楚晨瘋狂。我們沒有必要去激怒一頭,即将瘋狂的雄獅。”
對于楚晨,龍見川給予了非常高的評價。
甚至比起楚晨自己人,龍見川對楚晨的評價隻會更高。
龍見川本以爲,隻要他開口,作爲他盟友的田武竟就會乖乖聽勸。
可誰知,田武竟竟然陰嗖嗖的一笑:“那不是正好合了咱們的心意嗎,見川兄。激怒楚晨,讓他在瘋狂中被滅掉,多好。”
“糊塗!”龍見川神色一闆,聲音震得湖面的魚兒一頓翻騰,“要激怒,也是任青河去激怒。我們不能讓自己置身事中。冷靜的楚晨尚且還能對付,可一旦他瘋了,我不敢想象會鬧出多大的風暴。聽我一句勸,不要試圖去激怒他。”
“你在命令我?”
田武竟的反問,讓龍見川一怔。
“田武竟,你什麽意思?你不聽我的?”
“龍見川,你怕是在岷西省發号施令習慣了,沒搞清楚咱們的身份。我可不是你的小弟,我有聽你的命令的義務嗎?任青河的這個忙我幫定了!”
龍見川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咬着後槽牙,扔掉手中的魚竿握緊手機:“看來你是不想在岷西混了!七族會盟,你還想赢嗎?”
“呵呵……”
田武竟似乎早就猜到龍見川會這麽說,笑得一如既往的得意:“我告訴你,這地球離了你,照樣轉!沒有你龍見川,任青河,任季常,難道就不能合作了?況且你可别忘記了,七族會盟,隻有一個人能摘得桂冠,咱們說到底,還是競争關系呢!少他媽跟我哔哔,就這樣!”
嘟!
田武竟直接挂斷龍見川的電話,氣得龍見川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把手機丢進湖裏。
經過最開始的憤怒之後,他到底還是壓制下内心的怒氣,腦子恢複清明。
“不管怎麽說,不管任青河那邊成與不成,我都不能參與進去。不然那個姓楚的可不是好處理的。”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楚晨的手機。
“你要說什麽?”楚晨的聲音冷得讓龍見川打了個寒顫。
他立刻反應過來,楚晨肯定已經收到消息。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我已經讓田武竟那邊放棄延誤,可是那人鐵了心要跟任青河尿一個壺裏。”龍見川的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他其實是有點害怕陷入瘋狂的楚晨。
不然他也不會給楚晨打這個電話。
“如果是來跟我解釋這些,我認爲沒有必要。等事情完了之後,我自己會調查。”楚晨聲音依舊冰冷如寒風。
龍見川定了定神:“任青河請了高手,把甯柔困在了度假村的行政樓裏。而且還要淩辱她,給她拍視頻,以報你羞辱任家臉面的仇。”
呼哧……
電話那邊,傳出一道粗氣。
以楚晨對身體的控制力,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無法控制住内心的焦躁與怒火。
楚晨道:“甯柔身邊有高手的。”
“不夠。任青河找了高手,而且還推測到你可能會冒險進去,專門安排了配備紅外熱成像的狙擊手。如果你要進去,我建議你等彭泉生的人到了再一起進去。否則你自己都會很危險。”
楚晨沉默了兩秒:“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你難道不想看到我被人打死?”
“我當然想看到你完蛋。可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能不一定會完蛋。我擔心你完蛋不了,又誤會是我不講底線,發了瘋的朝我報複,我跟誰說理去?我可不想幫任青河背黑鍋。”
龍見川毫不掩飾自己内心的想法,說出來之後,他反而心裏輕松了許多。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最輕松的時刻,居然是在楚晨這個宿敵的面前。
“謝謝。”
龍見川嘴角剛剛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楚晨的第二句話,讓他的笑容僵住。
“你今天的舉動,讓你爲自己的争取了一次機會。等你被我幹掉的那一天,我會饒你一條退路。”
“我草你大爺!我需要你饒我?咱們誰輸誰赢還不知道呢!草!”
嘟!
楚晨甚至不等龍見川說完,便提前挂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此刻已到達晚上八點半,天色也全部暗下。
他的車,也開到了清微湖畔,爛尾度假村的口子上,順着一條水泥過道徑直往裏走,楚晨終于在度假村口子處,被一條警戒帶攔了下來。
“這裏不允許進入!”
楚晨剛靠近,立刻從裏面跳出來兩名身穿熒光服的男子,攔住了楚晨的去路。
“你,終于來了。”
楚晨還沒搭話,警戒線裏面,一名身穿藏青色夾克的男人,嘴裏叼着一支煙走出來。
“初次見面,認識一下,任青河。”
任青河朝楚晨伸出一隻手,露出一抹比鬼還邪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