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錢偉明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
“怎麽回事兒?”他冷聲問道。
運輸員低垂着腦袋,似乎對于錢偉明的出現,有些慌亂和害怕。
“我也不知道,就走着走着忽然就着火了,我聯系了消防員,他們已經把火撲滅了,具體原因,還沒有辦法知道,得調查。”運輸員說道。
而聽到這話,錢偉明神色一滞。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站着的那幾名消防員,随後擡步,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見他走過來,方才與小朱交流的那名消防員,率先朝他看了過去。
錢偉明同樣注意到了這個人,自然也第一時間就猜到了這個人的身份。
他站定,緩緩開了口:“你好,這輛運輸車是東山省一家貨運公司的運輸車,後面裝着的水果,都是我的,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和我來交流。”
聽到這話,那名消防員心領神會,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站在錢偉明身後的小朱,兩人默默交換了下眼神兒,暗中達成了默契。
消防員看着錢偉明,緩緩開了口:“火目前已經撲滅了,具體究竟什麽原因,需要進一步的調查,你們可以報交警進行處理。”
聽到這話,錢偉明擺了擺手。
“不用調查了,這一箱貨也不值錢,估計就是員工在裝車的時候,不小心在裏面落了煙頭,然後點着了,我不打算追究原因,也就不麻煩你們的時間了。”
聽到這話,消防員也沒有再說什麽:“行,看你們貨主的訴求,如果你們不需要的話,那火撲滅了就行了,不過你們需要盡快聯系拖車,把車子拖走,在這裏會影響交通。”
聽到這話,錢偉明立刻點了點頭:“好,我會盡快聯系拖車公司過來的,麻煩你們了。”
錢偉明十分誠懇的道了謝,如果不了解的人,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溫和通理的人。但絕對不會想得到,在這樣的一幅皮囊之下,藏着的是多麽猙獰可怕的靈魂,更不會想得到,這麽一輛不起眼的,滿載着水果的廂貨車上,藏着的,是大量的毒品。
……
消防員很快離開,走之前,還特意看了小朱一眼,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兒,便就轉身離開了。
待消防車離開後,錢偉明的注意力,這才回到了前面這輛已經全部燒毀了的小貨車上。
面目全非用來形容這輛廂貨車再合适不過了。
錢偉明緊蹙着眉,就站在廂貨車的車尾,神色冷厲凝重地看着眼前這輛已經隻剩下了框架,黑乎乎的車子。
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他正在想什麽。
小朱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
許久,錢偉明才轉頭,看向司機,指了指廂貨車:“趕緊聯系拖車,讓他們把車子拖回基地,我倒要看看,好端端的爲什麽會起火。”
他聲音冷冰冰的,讓人聽不出一點兒溫度,而這話說完,緊接着,他便目光幽幽地轉頭,看向了小朱和另一名運輸員。
神色冷冷厲厲的,聲音幽幽沉沉地開口,說道:“一旦讓我知道是有人故意放了這把火……”
後面的話,錢偉明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即便沒有說下去,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這是警告,也是威脅,更是提醒。
小朱神色如常,回視着錢偉明,神色間,還流露出了點兒若有似無的疑惑。
錢偉明打量着他和另一名運輸員,許久才緩緩收回了目光。
……
一切按照計劃,順利進行,拖車公司将燒毀的運輸車送回了水果基地,而小朱和另一名運輸員,也被迫跟着一起回了水果基地。
季惟舟和王垚接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
“誰讓他去的?知不知道那個地方多危險!”王垚在電話裏,聲音都有些歇斯底裏了。
對面的聲音傳來:“王隊,我也不知道,我們離得遠,隻能看見小朱跟着一起上了車,還有那名運輸員也一起跟着走了,至于錢偉明說了什麽,我們真的不知道。”
王垚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過于冷厲了,深吸了口氣,緩了緩。
“抱歉,我剛才太着急了。”他對着電話那頭的同事說道。
聽到這話,那人立刻搖頭:“沒事沒事,我知道王隊你着急。”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在着急,小朱跟着錢偉明離開,這原本不在他們的計劃當中,他們已經想好了應對方法,如何讓小朱和那名運輸員順利的脫身。
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打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王隊,通過觀察,小朱應該不是收到脅迫,才上車的,他離開前,暗中給我們打了手勢,大概意思就是讓我們暗中觀察,不要輕舉妄動。”
聽到這話,王垚緊接着便開了口,他緊蹙着眉,神色間,明顯很是擔憂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