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将一片溫暖的金色灑在屋内木地闆上。
林一周坐在金色的光輝中,雙手交叉撐着下巴,神色凝重。
李曼坐在他對面,細聲細語地講述着事件始末。
“其實最開始,我并沒有那個想法。隻是後來聽到一些傳言,說你和江晚越走越近,說不定哪天你就會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說到這裏,忽然頓了頓,眼神遊移了片刻,才繼續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感情,可是我怕你被江晚迷惑了,所以才想做點什麽,讓你遠離她。”
話音剛落,李太太就猛地打斷了她:“胡鬧!你做這種事就是在胡鬧!難怪白總會那麽生氣!沒想到竟然是你背後使這種手段!”
她怒視着李曼,臉上盡是怒火和失望。
李曼有些畏縮地低下了頭,不敢對上媽媽的眼神。
半晌,她才小聲嘟哝道:“可是當時我真的怕一周被江晚迷惑了啊……所以才會做那種事。”
“做那種事?”
李太太氣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那種事,會連累了整個家族!”
屋内一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曼垂着頭,臉上寫滿了内疚和懊惱。
林一周看着她,心裏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半晌,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開口問道:“曼曼,就算當時你真的懷疑我和江晚之間有什麽,可你爲什麽要用這種傷害别人的方式來對付她呢?”
“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做出那樣的事。“
李曼小聲說着,語氣裏滿是自責,“可能是因爲太在意你了吧……所以才會被嫉妒遮蔽雙眼。”
說到這裏,她忽然擡起頭來,直直地看向林一周,眼神堅定:“你說,難道你當時就真的對江晚毫無想法嗎?如果真是這樣,你今天也不會特地冒着被她拒絕的風險,來爲我求情吧?”
林一周一時無言以對,隻能沉默地低下頭去。
“看吧,你的反應就說明了一切。“
李曼語氣冷淡,帶着些許諷刺,“你心裏确實還是有江晚的。否則又怎麽會做出今天這種事呢?”
林一周依舊低垂着頭,沒有說話。
李曼的話,像一根根尖銳的鋼針,紮進了他的心裏。
是啊,如果他真的對江晚毫無想法,又怎麽會今天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呢?
可是他們兩人真的已經到了決裂的地步,即使他的内心深處确實還藏着一絲對她的情愫,又能如何呢?
半晌,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垂頭喪氣地說道:“是啊,我确實還是對江晚懷有一些别樣的心思。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即便我心裏有她,又能如何呢?”
李曼聽到這裏,冷笑一聲:“哼,林一周,你終于承認了,你心裏還有江晚!你怎麽對得起我!”
“夠了!“
林一周打斷了她的話,臉色一沉,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爲你做了那些龌龊事!如果當初不是你從中作梗,我和江晚又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李曼被他一頓斥責,瞬間噤若寒蟬,再也無話可說。
李太太在一旁看着這兩人的一唱一和,眉頭鎖得更緊了。
她本來以爲女兒隻是一時糊塗才會做那種事,沒想到竟然是出于嫉妒江晚的緣故。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丫頭啊!她暗暗腹诽道。
屋内再次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以後,林一周才重重地歎了口氣,垂頭喪氣地開口:“不管怎麽說,明天的事情還是要去辦。不過在那之前,李曼,你自己考慮清楚。是否要繼續死撐下去,還是乖乖承認錯誤,争取最後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這件事的決定權在你手裏。”
說完這番話,他便起身離開了。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李曼和媽媽面面相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