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發濃郁,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籠罩着湖面,閃耀出一層朦胧的銀光。
微風拂過,掀起層層浪花,蕩漾開陣陣漣漪,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卷。
湖邊的蘆葦随風徐徐搖曳,發出簌簌的清響。
此刻,白景言正用一隻手臂緊緊箍着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則托着她的後腦,兩人距離極近,鼻尖幾乎要挨在一起。
那張熟悉的俊逸面容在月色下,竟顯得如此清隽出塵。
江晚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隻覺得心髒砰砰直跳,越發無法自持。
白景言見她面頰绯紅,神情慌亂,心下了然。
他倏地用手掌輕撫上江晚的臉頰,深深凝視着她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說道:“晚晚,你沒事吧?”
江晚低下頭,依偎在白景言的懷裏,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跳動。
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我、我沒事。”
随後,她輕輕擡頭,凝望向白景言,眼神中滿是震驚和困惑。
“景言,你的腿,沒事了嗎?”
就在剛才,白景言從輪椅上敏捷地躍起,仿佛一位身手了得的武林高手,果斷地撲向她,一把将她緊緊護在懷裏,臉上的面具也因此掉落。
但是,他明明無法行走,剛剛的表現卻比一般人還要靈敏迅速。
他的腿,是什麽時候好的?
既然好了,爲什麽不告訴她?
還是說,他并非真的瘸腿,而是瞞着她?
可是,他爲什麽要裝作殘疾的模樣?
江晚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她難以置信地盯着景言,一臉驚詫的表情。
白景言眼眸微垂,他還沒做好向江晚坦白的準備,所以一時不知如何解釋,不知從何說起,隻能保持着沉默。
江晚無端生出一種被蒙蔽欺騙的悲傷和失落。
白景言對她有所隐瞞,這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助。
“景言,你告訴我……”
江晚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望向他的眼神滿是憂傷,“你的腿是什麽時候好的?還是說,你一直是在裝瘸?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江晚語氣堅定,雖然語帶哽咽,卻透着一股執拗的堅韌。
白景言隻是默默注視着她,琥珀色眼眸深邃如同汪洋,隐藏了太多江晚無法窺見的秘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張口,一字一句認真地開口說道:“晚晚,對不起,我不想騙你,我的腿其實一直沒事……”
“但是,我并非有意隐瞞,而是當時情況特殊……”
江晚定定望着他,随着白景言話語,眸子漸漸黯淡,心裏也越來越失望。
她都已經準備向白景言敞開心扉了,沒想到對他還有這種的事情瞞着她。
這讓她以後如何信任白景言?
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别的事情瞞着自己?
白景言看着江晚的表情,心裏莫名一陣緊張,有種再不解釋,就要失去江晚的感覺。
他連忙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斟酌着什麽。
他低下頭,深深地凝視着江晚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終于下定了決心,要将心中的秘密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