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葉父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他看着病床上的女兒,心裏很是複雜,既有怒,也有無奈,還有疼惜。
她再怎麽不懂事,再怎麽丢人現眼,也終究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是他從小捧在手心裏,疼到骨子裏的女兒啊。
他想起,她小時候,像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叫着“爸爸”。
她上學時,成績優異,才華橫溢,是所有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他最大的驕傲。
她長大後,出落得亭亭玉立,美麗動人,是燕城上流社會,最耀眼的名媛。
無數青年才俊,都爲她傾倒……
曾幾何時,她也是那樣光鮮亮麗,那樣驕傲自信,如同天之驕女,擁有着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可現在……
她卻爲了一個男人,将自己折磨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葉父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嚴厲和憤怒,而是緩和了許多,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心疼。
“靈仙……”
葉父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幹澀。
病床上的葉靈仙,似乎沒有聽到,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葉父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兒,是葉家的大小姐。”
“這次的事情是爸不好,沒有教育好你。”
“但是,你放心。”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我們葉家的人,也絕不能白白地受了委屈!”
“等會兒,我就會聯系白家的老太太!”
“還有等白景言那個小子回燕城!我一定會親自登門,爲你讨一個說法!”
“我倒要看看!他白景言,是不是真的能無法無天了!”
聽到父親的話,病床上,一直如同木偶般的葉靈仙,那長長的睫毛似乎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她那雙空洞的、毫無生氣的眼睛裏,也終于恢複了一絲微弱的光彩?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麽。
但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隻有淚水無聲滑落。
……
話分兩頭,返回燕城的房車上,氣氛溫馨而甯靜。
江晚靠在白景言的懷裏,聽他說完葉靈仙攔車的事情,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苦笑:“我和這位葉小姐,幾乎沒什麽交集,甚至可以說,根本不熟。”
“我真的不知道,她爲什麽會恨我到這種地步?”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來阻止你去救我?”
這種瘋狂而偏執的恨意,讓她感到無法理解,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白景言聞言,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充滿安撫人心的力量:
“傻瓜。”
“你不需要去理解一個瘋子的想法。”
“更不需要爲了她,而浪費自己的時間和情緒。”
他的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不屑。
顯然,對于葉靈仙這個前女友,他早已沒有了任何的情感,隻剩下冰冷的漠然。
“可是……”
江晚擡起頭看着他,眼中帶着一絲擔憂,“無論如何,她也受傷了。”
“你真的開車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