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白雅說到做到,真的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白家,奉獻給了白氏集團。
她放棄了她的愛情,放棄了她的學業,放棄了一個女人,所能擁有的一切幸福。
這些年,她的付出,老太太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隻是……
她沒想到,這份付出,在景言的眼裏,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他竟然會用如此雷霆的手段,來對付他這個爲家族付出了半生心血的親姑姑?
白老太太的心中,不禁湧上一股深深的失望。
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來:
“阿雅……”
“這次的事情……”
“确實是景言他做得太過分了。”
聽到母親這句話,白雅的哭聲微微一頓。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隻要母親肯站在她這邊,那她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媽!您您也覺得他過分了嗎?”
白雅的眼中,立刻湧上了更多的淚水,聲音也變得更加委屈和楚楚可憐。
“他現在眼裏哪裏還有我們這些長輩?!”
“他的眼裏,隻有那個江晚!”
“爲了那個女人,他可以不顧家族的顔面,不顧親情的羁絆!甚至連我這個親姑姑,都能逼到絕路!”
“媽!您說,他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湯了!”
白雅一邊哭訴着,一邊不動聲色地,給江晚上着眼藥。
她知道母親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喜歡江晚,但骨子裏,依舊是那個最看重家族利益和親情的老太太。
隻要她能抓住這一點,就一定能動搖母親心中那杆早已傾斜的天平!
“嘩啦——”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着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砸在窗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降臨了。
白老太太看着窗外那電閃雷鳴的景象,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她恍惚間,似乎又想起了白景言這幾年,在商場上的那些狠絕手段。
之前,白氏集團的一樁海外收購案,因爲觸及到了某個旁系親族的利益,遭到了強烈的反對。
但白景言卻力排衆議,寸步不讓,甚至不惜動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将那個親族,徹底地,踢出了局。
當時,很多人都說他六親不認,冷血無情。
但老太太知道,他那麽做,是爲了白氏集團的長遠發展。
所以,她選擇了默許。
可現在……
他竟然将這種手段,用在了自己的親姑姑身上!
還有下午她接到葉家老大打來的消息,話裏話外也是跟她投訴景言的不留情面。
而且,似乎也是爲了江晚。
昨晚她打電話給景言,告訴他姑姑昏厥了,他也不回來。
他真的有些不聽話了……
白老太太的心中,那杆原本就有些動搖的天平,開始劇烈地傾斜起來。
“啪嗒!”
一聲輕響。
她手中那串一直撚着的檀木佛珠,不知爲何,竟然一下斷了開來!
深褐色的檀木珠子,如同斷了線的淚珠,滾落了一地,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在這寂靜而壓抑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白老太太看着散落一地的佛珠,眼神忽然變得複雜。
這串佛珠,是她過世多年的丈夫送給她的。
她戴了這麽些年。
如今,竟突然斷了?
難道這預示着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