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老宅,客廳内。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白老太太沉着一張臉,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手中的佛珠被她撚得飛快,顯示出她内心的極度不平靜。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站在窗前、身影孤寂的孫子身上。
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憤怒。
“景言,”她緩緩開口:“你這次真是太沖動了。”
白老太太說這話的同時,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江晚,似乎帶着一些責怪。
江晚也知道老太太在怪她,她此刻的心裏也很内疚。
這事說起來,也有她的責任。
白景言那晚是急着去找她,才會做出那種沖動的行爲。
可偏偏這個時候,她什麽都做不了。
“奶奶……”
白景言轉過身,看着她,剛想說些什麽。
然而——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原本在外面應付媒體記者的管家再次像一陣風似的,從外面狂奔進來,臉上比之前還要驚慌失措!
“又怎麽了?!”
白老太太不悅地皺眉道。
“警、警察來了!”
管家氣喘籲籲地說道,聲音都在發抖!
警察?!
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白老太太猛的捏緊了手中的佛珠。
江晚一下站起來,滿臉的擔憂。
白景言皺了皺眉頭。
看來,對方的後手,來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啊。
記者還能攔在外面,但警察顯然是不行了。
白景言讓管家開門放行。
很快,兩名穿着筆挺警服、神情嚴肅的警察快步走了進來。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領頭的正是周柏年!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名年輕的警員。
“白老夫人,白先生,晚上好。”
周柏年走到衆人面前,先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證件,聲音嚴肅而公式化。
“我們是市局的警察。”
“白景言先生。”
周柏年的目光,落在白景言身上,眼神複雜,“有人舉報您涉嫌危險駕駛和肇事逃逸。”
“現在,請您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他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客廳裏轟然炸響!
白老太太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她緊緊地握着手中的佛珠,身體微微顫抖。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江晚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擋在了白景言的身前。
“我丈夫他不是那種人!”
“那晚的事情,是個意外!那個女人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晚晚!”
白景言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後,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
然後,他擡起頭,迎上周柏年那銳利的目光,聲音冷靜:
“周隊長,那段視頻,是斷章取義。”
“當時的情況,很特殊。”
“我相信,以你們警方的能力,一定能查明真相。”
周柏年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他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白先生,我們當然會查明真相。”
“但是,在真相查明之前,我們也是按照流程辦事。”
“所以,還請您先配合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他的話,雖然客氣,但态度卻異常堅決。
顯然,今天這趟警局,白景言無論如何是必須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