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沉默了一瞬,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現在外面太亂,你還是在家等我……”
江晚打斷他,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直視着他。
“景言,”她的聲音,雖然還帶着一絲剛跑出來的喘息,但卻異常堅定,“我們說好的,不管發生什麽,都一起面對。”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些流言蜚語。”
"江晚說着,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發顫,卻攥得很緊。
“所以……”
江晚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要去警局,等你。”
白景言看着她,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裏終于泛起一絲波瀾。
他低聲道:“警局不是什麽好地方。”
“我知道。”
江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所以我更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我要在那裏等你,等你做完筆錄,我們再一起回家。”
江晚越說,眼睛越亮,像是夜空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白景言此刻心中的陰霾。
白景言看着她,喉結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心中一片柔軟。
他知道,他無法拒絕她。
也不想拒絕她。
“好。”
他最終點了點頭。
随後反手将她的小手,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我們一起去。”
他牽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将她拉近自己身側,傘面傾斜,将她整個人罩住。
雨水順着傘沿滴落,在他們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将記者的喧嚣和閃光燈的刺目光芒隔絕在外。
然後在閃光燈瘋狂的追逐下,兩人并肩朝着那輛黑色的警車緩緩走去。
“白太太!您對您丈夫肇事逃逸的事情怎麽看?”
“白總,視頻裏被撞的人是誰?您認識嗎?”
記者的問題像刀子一樣刺來,江晚抿緊唇,沒有回答,隻是更緊地握住白景言的手。
白景言側眸看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但很快又恢複面無表情。
一旁周柏年示意警員開路。
年輕警員瞥了江晚一眼,眼神微妙,但終究沒說什麽,轉身去開車門。
……
老宅二樓,白雅的卧室。
窗簾半掩,白雅正倚在窗邊,手裏端着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這個視角,足夠她看清樓下發生的一切,又不會被人發現。
之前記者堵門,她就借口心髒不舒服,上樓回房間休息了。
但此刻的她,哪裏還有半分不舒服的樣子?
“還真是感人啊。”
她輕啜一口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得她的眼神愈發陰冷,。
雨幕中,白景言護着江晚上車,背影挺拔如松。
哪怕被警察帶走,依舊從容不迫,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白雅嗤笑一聲,指尖敲了敲玻璃:“我看你進去之後,還能不能裝得這般鎮定?”
随後,她仰頭将酒一飲而盡,喉嚨裏滾出一聲低笑:“跟我鬥,你還是嫩了一點。”
警車的門關上後,引擎啓動,緩緩駛離白家老宅。
白雅盯着那輛遠去的車,心滿意足的放下手中空酒杯。
随後,她轉身走向梳妝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