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押送白景言回警局的路上。”
周柏年緩緩說道。
“立刻調頭,把人送到市局去。”
局長的聲音不容置疑,“這個案子上面很重視,市局的陳副局要親自過問。”
周柏年一怔:“可是程序上……”
“這是上面命令!”局長打斷他,“你把人直接送去市局就好,明白嗎?”
“是,局長。”
周柏年挂斷電話,神色複雜地看了白景言一眼,“路線有變,我們要去市局。”
車外雨依舊下着,車窗上的水痕被街燈映照成流動的金色細線。
江晚聽到周柏年的話,手指下意識收緊,攥住了白景言的袖口。
她擡頭看向前排的警官,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周隊長,爲什麽突然要改去市局?”
周柏年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神色複雜:“上面臨時指示,這個案子由市局直接接手。”
白景言眸光微沉,指腹輕輕摩挲着江晚的手背,似在安撫。
他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忽視的銳利:“周隊,按照程序,這種案件應該先由就近的分局受理,除非——”
“除非有人施壓。”
周柏年接話,聲音壓低,“白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件事背後牽扯的不隻是交通肇事。”
江晚心頭一跳。
她不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可當這些算計真真切切地落在白景言身上時,她隻覺得胸口發悶,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周隊。”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卻堅定,“我們能信任你嗎?”
周柏年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車内一時安靜,氣氛沉悶而壓抑。
良久,周柏年才緩緩開口:“江小姐,我也要按照規矩辦事。”
“規矩?”江晚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倔強,“可如果規矩被人利用了呢?”
白景言側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随即化作淡淡的溫柔。
他沒想到,他的小妻子在這種時候,竟會如此敏銳而執着。
周柏年沉默片刻,終于歎了口氣:“江小姐,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但你可以告訴我們,你知道的情況。”
江晚直視着後視鏡裏周柏年的眼睛,聲音輕而堅定,“至少讓我們知道,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件事?”
周柏年眉頭緊鎖,似在權衡。
良久,他才是沉聲道:“抱歉,這件事我确實不清楚,我隻能告訴你們,這個案子一旦上升到市局,就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了。”
周柏年沒有正面回答,但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江晚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她不是傻子,周柏年的話已經暗示得很明顯——有人想借這件事,徹底把白景言拖下水!
“周隊。”她嗓音微啞,帶着一絲懇求,“景言他會不會有麻煩?”
周柏年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眼神複雜:“江小姐,我隻能說,市局那邊已經有人在等了。”
“誰?”白景言冷聲問。
周柏年猶豫了一下,終于低聲道:“陳副局。”
白景言眸光一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