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風,裹挾着濃重的血腥味,吹拂在廢棄的碼頭上。
江瑩瑩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體因爲極緻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着。
那張畫着精緻妝容的臉龐,此刻早已被淚水和驚恐沖刷得一片狼藉。
剛才那血腥而慘烈的一幕——蛇門殺手毫不猶豫地集體自盡,如同夢魇般,在她腦海中反複回放,讓她胃裏一陣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她從未想過,死亡竟然會離她如此之近!
就在她驚魂未定,以爲自己終于得救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帶着一身的寒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是……白景言!
“景、景言哥哥……”
江瑩瑩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識地,露出了她最擅長的、楚楚可憐的表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我、我好怕,那些人……他們……”
她試圖博取他的同情。
然而——
“閉嘴!”
白景言冰冷刺骨的聲音,如同利刃般,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還有看她的眼神,冰冷,陌生,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江瑩瑩……”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蝼蟻,“收起你那套惡心的把戲吧!”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嗎?”
江瑩瑩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了!
“不、不是的,景言哥哥,你聽我解釋……”
她慌亂地搖着頭,試圖狡辯。
“解釋?”白景言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嘲諷,“解釋你爲什麽要把你的親爺爺推下湖嗎?”
“解釋你爲什麽要買通偵探,調查我妻子的行蹤嗎?”
“還是說解釋你爲什麽要和這些窮兇極惡的罪犯,同流合污?”
白景言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江瑩瑩的心上,将她最後的僞裝和僥幸都砸得粉身碎骨!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蒼白地辯解着,聲音卻越來越微弱。
“迫不得已?”
白景言似乎被氣笑了,“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江瑩瑩擡起頭,迎上他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而充滿殺意的眼眸!
瞬間,她所有的謊言和狡辯,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白景言!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帶走!”
白景言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對着身後的周柏年,冷冷地說道。
周柏年點了點頭,對着身後的兩名警員,使了個眼色。
兩名警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癱軟在地的江瑩瑩,從地上架了起來!
“不!不要!我不要去警局!”
江瑩瑩徹底崩潰了,她瘋狂地掙紮着,哭喊着,“景言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試圖用眼淚和哀求,來換取他的……一絲憐憫。
但白景言隻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江瑩瑩,”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決絕,“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隻留下江瑩瑩那凄厲而絕望的哭喊聲,在冰冷的海風中,回蕩,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