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DNA鑒定報告的截圖,還靜靜地躺在裏面。
她的拇指懸在“恢複”按鈕上,停頓了兩秒。
最後還是關掉了界面。
“咚咚——”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來。”
江晚将手機放下,聲音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一名穿着女傭制服的年輕女孩,推門而入,手中端着一個精緻的白瓷托盤。
“夫人,”女傭恭敬地說道,“廚房剛炖好的冰糖燕窩,管家說,這是少爺特意囑咐的,您一回來,就讓您趁熱喝了,安安神。”
“放桌上吧。”
江晚勉強笑了笑,“謝謝。”
女傭将托盤,輕輕地放在了桌上,但并沒有立刻離開。
她看着江晚那蒼白的臉色和微紅的眼眶,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欲言又止地問道:
“夫人,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要不要叫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了。”
江晚搖了搖頭,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的,夫人,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等女傭離開,江晚走到桌前,掀開了炖盅的蓋子。
一股溫熱的、帶着淡淡甜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拿起勺子,輕輕地攪了攪,卻沒有任何胃口。
江晚最後放下勺子,走回床邊,躺了下去。
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在地闆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江晚盯着那道光,眼皮漸漸變得沉重。
不知不覺中,她睡着了。
……
江晚又做夢了。
夢裏,她站在一片白霧裏。
四周空蕩蕩的,隻有遠處傳來輕柔的哼唱聲,像是一首古老的搖籃曲。
江晚循着聲音往前走,霧氣漸漸散開,她看到了一座花園。
花園裏開滿了白色的花,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
一個女人背對着她,站在花叢中。
她穿着淡藍色的長裙,長發垂落至腰間,發梢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江晚的心跳突然加快。
“媽媽……?”
她試探着叫了一聲。
女人轉過身來。
江晚看不清她的臉,仿佛隔着一層薄紗,可她卻能感覺到女人在微笑。
“寶兒。”
女人輕聲喚她,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江晚的喉嚨發緊,眼眶瞬間濕潤。
她向前跑去,可無論怎麽跑,她們之間的距離似乎都沒有縮短。
“你是我的女兒,是K國的希望。”
女人伸出手,指尖泛着淡淡的光,“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勇敢。”
江晚拼命點頭,眼淚滾落下來。
“媽媽,你在哪?”
她哽咽着問,“你還活着嗎?”
女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花園也在消散。
“記住……”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真相就在……”
江晚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夕陽已經西沉,房間裏隻剩下昏暗的光線。
她的臉頰濕漉漉的,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水痕。
她緩緩坐起身,心髒還在劇烈跳動。
那個夢太真實了。
那個女人,一定是她的親生母親。
可是,她在哪?她還活着嗎?
那句沒說完的“真相就在……”又是什麽意思?
江晚伸手摸到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有幾條未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