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用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直視着白景言:
“景言,我想去。”
白景言的眉頭,瞬間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剛要開口拒絕,江晚就立刻搶先說道:
“你先聽我說!”
“我知道危險!我也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但是,”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這也是我們了解真相的大好機會!”
“對方既然主動找上門來,就說明,他們有求于我們!或者說有求于我!”
“他們想利用我,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們爲什麽不能反過來,利用他們,來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呢?”
“而且,我不是一個人!”
她看着白景言,眼中充滿了信任和一絲懇求,“你會保護我,對不對?”
“你會多派些人手,在暗中保護我,對不對?”
“我絕不會讓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險之中!”
她的每一句話,都說得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既表明了自己的決心,也堵住了白景言所有可能拒絕的理由。
白景言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和那份全然的信任。
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擔憂,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吾妻初長成的驕傲。
白景言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地歎了口氣。
“好。”
他同意了。
江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是,”白景言的話鋒,突然一轉,“我有條件。”
江晚眨了眨眼睛:“什麽條件?”
白景言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語氣霸道,而不容拒絕:
“第一,明天我會親自跟着你。”
“第二,從現在開始,到行動結束,你必須全程聽我的指揮!”
“第三,如果情況有任何不對勁,你必須立刻撤退!不許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
“聽到了嗎?!”
江晚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和霸道,心中一片柔軟。
她忍不住笑了。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薄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遵命,我的總裁大人!”
……
第二天,下午。
燕城的天空,有些陰沉。
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着,像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讓人感到一絲莫名的壓抑。
一輛黑色的賓利,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城南的路上。
車廂内,氣氛也有些凝重。
白景言親自開着車,俊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緊握着方向盤的雙手,和偶爾掃向後視鏡的銳利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晚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看着手機屏幕。
距離約定的三點鍾,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她的心中,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緊張,也有期待。
“晚晚,你在緊張嗎?”
白景言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聲音低沉而平穩。
江晚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不是緊張。”
“就是有點好奇。”
好奇那個在背後操縱着一切的人,到底是誰?
好奇她父母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白景言沒有再說話,隻是伸出右手,輕輕地握住了她放在腿上那隻冰涼的小手。
他的手很溫暖,很幹燥,掌心帶着一層薄薄的繭。
在江晚柔軟的掌心,輕輕地摩挲着,傳來一陣令人安心的觸感,無聲地安撫着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