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的動作并不慢,隻是在抱着焦急心情的兩人眼中,則就要緩慢的太多了。
栾楓倒還好,明白是他太過焦急,這才覺得夥計動作慢,并未有過多的責怪。
而守在門口的趙勿,心中一直惦記着栾楓對自己印象的事情,倒是等的很難受了。
遠遠看到提着藥材的夥計的時候,趙勿便罵開了:“你的腿烏龜生的嗎?能不能跑的快點,知不知道小先生着急用藥材。”
極爲大聲的叫罵,使得夥計害怕的縮了縮脖子,臉色煞白,生怕趙勿将怒氣撒在他的身上。
“趙勿!”栾楓在庭院内喊道:“他已經夠快了。”
如果不是栾楓這句話,恐怕趙勿還真的就要一掌拍死這個夥計,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這麽做了。
“算你命大!”趙勿怒沖沖的将藥材奪來,踢了夥計一腳罵道:“趕緊給我滾蛋!”
夥計沒做過久的停留,想來是趙勿常年的性格如此,讓他沒有絲毫的受驚,反而還擔心趙勿突然變卦,快速的離開。
趙勿提着藥材,輕敲院門,說道:“小先生!我可以進去嗎?”
此時他的模樣,和剛才訓斥夥計時候的完全不同,透露出一股讨好的模樣。
聽聞此言!栾楓心中一陣無語,暗道:你都将送藥的夥計攆走了,難道還能不讓你進來?
這話自然沒有說出口,利用剛剛安靜的時間,他好好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雖然趙勿在他心中的印象有了巨大的改變,不過倒是更加讓他沒有心理的負擔,可以在對付張家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的利用趙勿這份力量。
“進來吧!”栾楓淡然說道,依舊坐在院落之中,沒有起身迎接趙勿的打算。
聽到栾楓的同意,趙勿迫不及待的推開門,根本沒有對栾楓沒有迎接他而生氣,反而覺得這種行爲很正常。
“小先生!”趙勿詢問道:“直接在院落裏熬藥嗎?我來幫你吧!”
栾楓沒有拒絕趙勿的請求,手指向平日修煉的房間道:“那裏就有熬藥的罐子,今天就在院落裏熬藥就可以了。”
看着趙勿殷勤的跑去拿熬藥罐子,栾楓心中若有所思。
他初次見到趙勿生氣,還是由于他未征得趙勿同意動用了丹爐的原因,倒是并未不喜這種出手傷人的性格。
可是今日見到趙勿的表現,則完完全全颠覆了栾楓的想法。
覺得趙勿的性格也是那種乖張暴戾,和大多煉丹師一模一樣的性格,使得栾楓心中産生厭惡的感覺。
很快的趙勿便拿着藥罐從屋中走出來,胡亂怕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順手拿來一些柴火,簡單的在院落之中搭建了一個火竈。
栾楓不開口說話,趙勿也不敢主動開口。
短暫的時間,趙勿還是無法拿捏住栾楓的性格,倒是不敢貿然的在犯錯的情況下開口。
有着築基修爲的趙勿,很是輕易的将火焰燒旺。
短短的時間,藥罐内飄出濃濃的藥材的苦澀味道,讓人覺得有些難受。
栾楓靜靜的看着燃燒的火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反手在懷中拿出之前寫下的藥材單子,遞到趙勿的身前:“你看看這些草藥你能夠弄到多少!”
栾楓的行爲正中了趙勿的胸懷,他就怕栾楓沒有事情拜托到他。
趙勿趕忙将藥材單子接到手中,簡單掃了一眼上面的藥材,不禁暗道:這是什麽丹方?竟然都是火屬性草藥,難道還能夠煉丹不成?
他畢竟是個煉丹師,對于藥性的了解要比抓藥先生強。
自然是明白同種屬性的藥材用來煉制丹藥的難度,無異于登天。
這份疑惑被他深深的埋在心中,對于栾楓的好奇更甚,盡都化爲尊重之意,倒是沒有對栾楓起什麽非分的想法。
趙勿想的很是明白,隻要能夠陪在栾楓的身邊。
隻看栾楓随手送出丹方的手段,便知道好處絕對少不了。
考慮到這一點,趙勿也隻會保護好栾楓,而不會去加害他。
畢竟下金蛋的雞,活着才是最好的。
緊接着他細細的将藥材單子看上一便,快速的将上面自己擁有的草藥點了出來。
趙勿誤解了栾楓的要求,他以爲栾楓隻需要他擁有的草藥,而不是能夠弄到。
“好!”栾楓也沒去多想:“兩天之内幫我弄到這些藥材,到時候我自然會好好的謝你。”
“爲小先生做事,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趙勿嘴上輕飄飄的,好像無所謂的樣子,心中反倒是激動壞了,不禁暗喜:這次會給我什麽丹方呢?會不會直接給我一份三級的丹方?或者...
接下來的幻想讓趙勿有些暈眩,感覺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好像都不屬于他了一樣。
“你在想什麽呢?”栾楓突然暴喝一聲,驚醒了趙勿,随後便聽栾楓繼續說道:“水都要熬幹了。”
這話雖然是誇張了,但是趙勿也發現自己的藥确實熬過了。
趙勿熟練的将自己的狀态調整過來,聚精會神的看着火候。
時間點點滴滴的流逝,趙勿在栾楓的院中待到迫近深夜時分,這才将藥材盡數奧好。
首先熬的是靜神的湯藥,早已經讓方淩服下,在屋内休息了。
第二份則是止疼和化血的膏藥,交在栾楓的手中,趙勿便轉身告辭,心中焦急的要去準備栾楓需要的草藥。
将趙勿送走,栾楓拿着一副膏藥,直接走入房中,看着安靜入睡的方淩,心中不自覺的浮現一種惬意的滋味。
奇怪的感覺,讓栾楓自己都有些琢磨不透,不禁暗道:怎麽會有這樣的心情呢?
暫時無法想通的問題,栾楓直接抛在了腦後,手拿着膏藥來到床邊的位置。
隻見他小心翼翼的翻開方淩的被子,當然是從腳的位置開始掀起,停在了膝蓋的位置。
栾楓小心翼翼的将膏藥貼在方淩的膝蓋上。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隻聽上方傳來迷糊的聲音:“你在幹什麽呢?”
栾楓慌忙擡頭看去,方淩坐起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他。
這時候的栾楓就像是偷嘴的二哈被發現了一樣,呆愣的看着方淩,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來解釋自己的行爲。
就算是他正常的解釋,告訴方淩在爲她貼膏藥,也是覺得不對勁。
突然,他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趕忙起身匆匆跑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方淩,口中嘟囔着:怎麽變得這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