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明白了,自己這支裝甲分隊,連同那三架昂貴的“空中鐵騎”,
都不過是林白這盤大棋中,被精準計算、無情利用的幾枚棋子罷了。
“撤!‘蜂鳥’執行清理尾迹,目标點,坐标‘秃鹫谷底’!”
林白沒有絲毫停留,立刻下達指令。
三架完成緻命一擊的“蜂鳥”無人機在空中猛地一顫,迅速被啓動回歸程序,不到五分鍾就回到了預設的飛行高度。
小隊五人如同山間的靈狐,在無人機的帶領下,沿着預先勘察好的隐蔽路線,在岩石和密林的掩護下,迅速向更深處撤離。
他們動作矯健迅捷,經驗豐富的張維負責斷後,抹去他們留下的細微痕迹。
二十分鍾後,他們已經深入到一個三面環山、極其隐蔽的天然窪地。
這裏入口狹窄隐蔽,被茂密的原始林木和倒下的巨大枯樹遮掩,頭頂是嶙峋的岩石峭壁,形成天然的屏障。
“就是這裏。”林白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張廣智抹了把汗,看着頭頂最後消失在峭壁後方的一架負責掩護和警戒的偵察型小型旋翼無人機,問道:“小白,無人機小組這些跟着咱們的‘眼睛’,還是也放在這指揮所裏??”
林白勾了勾唇角,那抹淡笑再次浮現,帶着一絲掌控全局的自信和狡黠:“不能都放這裏。咱們這裏是核心大腦,但也可能是首要打擊目标。
無人機小組必須獨立出去,找一個隐蔽但又足夠靠近我們的地方,能和我們這個點形成相互支援犄角之勢。”
他走到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旁,開始從背包裏取出輕便折疊的指揮終端設備,動作利落:
“這個指揮所負責網絡進攻、指揮調度和情報分析。
無人機小組則在外圍負責戰場态勢感知、區域警戒、火力引導補充、甚至必要時的佯動或者二次打擊。
兩者在物理上必須分開,但在網絡和指揮鏈路上緊密相連!”
他擡起頭,精緻的小臉上揚起一抹堅定的光彩,語氣不容置疑:“必須兩組相互依托,相輔相成。确保其中一方受阻時,另一方能在第一時間進行有效攔截、反擊,或者提供關鍵支援!
我的兵,不能受一點憋屈!
更不能讓他們暴露在無法還手的風險下!”
邱磊聽得熱血沸騰,直接朝着林白豎起了大拇指,滿眼都是佩服:“兄弟!就這份護犢子的霸氣,還有這運籌帷幄的本事,我看你能當團長!”
林白被他逗笑了,拍了拍邱磊的肩膀,語氣輕松下來:“好啦,别貧。一會兒安營紮寨、架設設備、建立安全通訊鏈路,跟着咱班長多聽多看好好學。
這一路滲透進來隻是開始,後面怎麽守住這個點,怎麽利用它攪動藍方全局,才是硬仗,有的咱們學呢!”
邱磊立刻收斂笑容,正色道:“你放心!我們哥幾個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學,好好幹!絕不會有一個人給你拖後腿!”
“好!”
張維已經開始指揮張廣智和張天天清理場地、布置警戒哨,同時檢查着周圍的地形和可能的防禦點。
他聽到邱磊的話,也向林白投來一個堅定的眼神。
林白看着迅速進入狀态的隊員們,深吸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将最後一塊加密通訊模塊穩穩地嵌入終端基座,屏幕瞬間亮起,複雜的網絡拓撲圖開始閃爍。
“好!”他目光掃過衆人,聲音清晰而有力,帶着一股即将攪動風雲的氣勢:
“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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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立剛看着眼前這一連串的戰況彙報,隻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直沖腦門,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咆哮道:“這幫人是幹什麽吃的!這樣的殺傷力武器這麽快就撂了?平時是怎麽訓練的?都練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他的聲音在指揮所裏回蕩,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顫抖起來,周圍的參謀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團長的目光。
遲臨風見狀,趕忙起身,走到戴立剛身邊,輕聲安撫道:“團長,你先消消氣,這山地戰,這樣的大型武器确實有弊端。
山地地形複雜,道路崎岖,坦克和裝甲車的機動性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且紅方肯定早就針對我們的武器特點制定了相應的戰術,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一邊說着,一邊給戴立剛倒了杯水,遞到他面前。
戴立剛接過水,猛地灌了一口,但眉頭依然緊緊地皺在一起,沒有絲毫放松的迹象。
他冷哼一聲,說道:“呵!局限性?有局限性不到三個小時就團滅了?!那平時還練什麽練!來場戰争直接趴窩子都好!
這要是真上了戰場,就憑他們這樣的表現,不知道要犧牲多少兄弟,要損失多少裝備!”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眼神中透露出對部隊現狀的擔憂。
遲臨風輕輕地敲了敲桌子,耐心地說道:“團長,你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咱們得冷靜下來,好好分析分析問題出在哪裏。
既然已經發現了這些大型武器在山地戰中的弊端,那下次訓練咱們就直接到山地上駐訓三個月,讓戰士們多熟悉山地環境,掌握在複雜地形下作戰的技巧,提高他們的應變能力和實戰水平。”
“我還沒說這幫人除了陣亡的,就沒有誰能定位這二十幾個人的位置呢!!”
戴立剛突然又提高了音量,額頭上青筋暴起,“這二十幾個人根本找到不人,我們的情報系統就像個瞎子一樣,什麽都看不到!”
遲臨風歎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我們的網絡随時可能被監控,林白肯定采取了先進的電子幹擾技術,讓我們無法獲取他們的坐标點。
現在大家就像大海撈針似的找紅方,确實太被動了。
不過,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現在隻能先往裝甲車和武裝直升機的現場去推測他們大概方位和坐标,然後用熱成像去掃,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戴立剛聽了遲臨風的話,長長地歎了口氣,又喝了一口水,順了順氣。
他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絲不甘和憤怒。
他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我仔細想了想,這個林白和張維一定是合謀,他們先是把坦克和裝甲車全滅,讓我們失去了地面上的主要突擊力量,
然後又利用空中救援的時機,直接報銷了武裝直升機的後援,這是在杜絕後患啊。
行啊,這小子有點謀略啊,看來是我小瞧他們了。”
遲臨風聽了戴立剛的話,眼中也閃過一絲欣賞的神色,他點了點頭,說道:“嗯,這個林白和張維确實不簡單。
他們在演習中不驕不躁,能夠根據戰場形勢及時調整戰術,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打擊我們的弱點,這種謀略和膽識在年輕軍官中是非常難得的。”
戴立剛從口袋裏抽出一根煙,夾在手上,卻沒有立刻點燃。
他看着窗外彌漫的硝煙,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冷哼一聲說道:“哼!不過這隻是聽聽響,真正艱難的還在後面呢。”
“讓郭玉傑他們警醒着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