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近段時間有陸明川和他的助手盯着老家那邊,陳志忙于收購堯天集團的事,所以白天的時候他基本上沒時間打開監控看看老家的情況。
就是晚上稍微不忙了,才會把老家和爺爺果園裏的監控打開看一看。
沒想到這幾天白天的時候竟然來了這麽多别有用心的人,所以跟陸明川打完電話,他也翻開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先看爺爺的果園那邊,果然看到劉駿的車停在果園的門口外邊,果園裏邊沒有人,看得出爺爺正在屋裏招待客人呢。
對于劉紅他們家的人再次找上門來,陳志倒是不擔心。
無論他們用什麽樣的話術去忽悠爺爺,哪怕他們把爺爺忽悠得當場就給自己下死命令,讓自己立馬跟劉紅複婚,隻要自己拿出手裏直接的證據,讓爺爺聽聽他的好孫媳婦趁着自己出去送貨不在家,他都幹了些什麽,相信爺爺立馬跟姓劉的翻臉。
他又翻開自己家那邊的監控畫面。
看看能不能正好看到不明身份的陌生人從自己家那塊兒經過。
讓他失望的是,并沒有發現什麽陌生人。
小賣部前面的大楊樹底下依然是那些聊天下棋的老頭們,往遠處看,村莊情報基地的那群婦女也在堅守崗位。
看看小賣部裏面,現在沒有買東西的,父親竟然沒有坐着。
而是看起來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站在小賣部裏面一個勁的往外邊看,似乎在尋找什麽。
然後又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探頭朝着街上來回張望。
陳志明白了,這兩三天以來,自己家周圍頻繁出現不明身份的陌生人,父親也察覺出異樣來了,這讓他看起來十分緊張。
看到老爸緊張焦慮的樣子,陳志心疼,他當即撥通了老爸的電話:“爸,我剛才看監控,現在沒有買東西的,你老是站着幹嘛?坐下歇會兒吧。”
“沒事沒事,”陳紹禮說,“我在家裏也不能老是坐着,總得站起來活動活動。”
很明顯,老爸發現情況有些不對頭,但他并不想跟兒子說,怕給兒子造成心理負擔。
陳志直接說道:“爸,别看了,你就是看到那些不明身份的陌生人過來了,你還能把他怎麽樣?
你又解決不了,隻能白白緊張,你就當啥都沒看見,該幹嘛幹嘛吧。”
“啊?”陳紹禮大吃一驚,“小志,你也看到了?那都是些什麽人呀?”
“你放心吧,”陳志說,“沒什麽大事,也别問那都是些什麽人,我都安排好了。
從現在開始,你大大方方的,該幹嘛幹嘛,可别給我添亂啊。”
“哦哦哦。”陳紹禮連連點頭。
現在他對兒子那是無條件的相信,既然兒子說的這麽笃定,他立刻心裏安定了,“那好,他們愛誰誰,我全都不在意就行了。”
挂了電話,陳志看到老爸又坐到桌子後面,一點兒都不緊張了,他也就放了心。
過了一會兒,他的電話響了,一看是爺爺打來的,陳志知道,爺爺應該是被對方說服了。
接起電話,就聽爺爺問道:“小志,你現在忙不忙?”
“爺爺,我很忙啊,”陳志做出忙碌的語調說,“現在有點事,不方便接電話,先挂了哈,到晚上的時候我給您打過去。”
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然後再次打開果園裏的監控頁面,看到劉駿的車還在果園門口那邊停着,說明他們還沒走,爺爺這是當着他們的面給自己打電話呢。
陳志心中暗笑,腦補出一個畫面:姓劉的一家三口眼巴巴的坐在那裏看着爺爺給自己打電話,就等着爺爺給自己下死命令,讓自己趕緊和劉紅複婚。
沒想到自己推說很忙,直接挂了爺爺的電話,完全能夠想象得出姓劉的一家三口那種焦急失望的表情。
很快他的電話又響了,還是爺爺打來的,陳志故意那樣說,隻是爲了讓姓劉的難受,肯定不能不接爺爺的電話。
電話接通,就傳來爺爺堅定的聲音:“小志,我不管你現在有多忙,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一放,立馬回家來,我有話跟你說。”
“爺爺,幹嘛還得回去啊?有話你在電話裏說就行,到底什麽事啊?讓你這麽着急。”
“天大的事,在電話裏說不明白,必須當面跟你說,你立馬趕回來。”
“爺爺,我很忙啊,臨時走不開,過幾天吧,過幾天我請個假回去一趟。”
“不行!”爺爺幾乎都要吼叫了,“小志,你就給我個痛快話,是爺爺重要還是你的工作重要?能不能放下手頭的事立馬回家來?”
陳志一聽爺爺急了,趕忙說道:“好吧好吧,爺爺最重要,我馬上回去,大約一個來小時就到家了。”
“這才像話嘛,”爺爺明顯松了口氣,“那你回來吧,路上慢點啊,是很重要的事,但也沒那麽急,開車注意安全。”
陳志故意推脫就是爲了折磨姓劉的,但是發現爺爺可能比他們更着急,所以也就不再耽擱,立馬下樓取車,直接回了老家。
下了公路拐上村道的時候,他看到路邊停着一輛黑色的别克GL8。
這輛車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車輛,貼着深色的車膜,加裝了前後護杠,而且從這輛車旁邊經過的時候,陳志還注意到GL8車身有不起眼的刮痕以及幾處凹痕,看得出這輛車此前有過暴力行爲。
陳志立刻對這輛車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大概率這些車都是用來幹髒活的。
因爲加裝前後護杠,目的就是爲了方便沖撞,加了前後護杠,車身上還有刮痕和凹痕,說明此前的沖撞比較激烈。
陳志立刻撥通了陸明川的電話,報出這輛GL8的車号,問他:“陸隊,你注意到這輛車沒有?”
陸明川笑道:“我早就注意到了,車牌子我已經查過,是套牌。
他們這次一共來了兩輛GL8,一輛金杯面包,他們的頭目開着一輛黑色的奧迪A6,也是貼了深色的車膜,這些車的牌子全是假的。
我說陳志啊,你應該感到榮幸。
你看爲了你這麽一個小人物,那麽大的家族專門派出這麽強大的一個團隊,大概率的目的就是想把你揍一頓,你看你多大的面子。”
“好了好了,”陳志笑道,“我不稀罕他們的面子,如果可能的話,還是把這個面子轉讓給你吧。”
“可惜人家瞧不上我啊,”陸明川說,“沒别的事,趕緊挂了吧。
你現在回來了,也許他們以爲引蛇出洞的計劃已經見效,我趕緊看看他們下一步要采取什麽行動。
另外多說一句,你有點口是心非,剛才還說不理他,讓他們白忙活幾天再說,回頭你就跑回來了。”
“還不是我爺爺,”陳志無奈道,“被他的前親家不知道用什麽話術給洗了腦嗎?
下了死命令讓我立馬回來,我先過去看看他們說什麽,回頭咱倆再聯系。”
到了果園,陳志也是把車子放在了果園的門口。
果園裏面這條主路還是比較寬的,隻不過如果車輛稍微大點,可能會蹭到果樹的枝條上,讓車子出現劃痕。
如果是小貨車一類不怕劃痕的,完全可以開進去。
上次柏雲四季那輛送餐車,還是服務員下車一步步拉着枝條,送餐車才好容易開了進去。
陳志走進去,來到爺爺的屋裏,看到爺爺和奶奶坐在這邊的沙發上,另一邊坐着姓劉的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