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亦如看着那碗排骨蓮藕湯,心裏暖暖的,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這話一點都不假。
“女兒還以爲,娘不喜歡喝這個湯呢!沒關系今天中午給娘做了幾個菜,保證娘喜歡”沈歲甯笑着,拉起薛亦如的手,膩膩糊糊的向舞荷軒走去。
進了舞荷軒,丫鬟們把菜擺放好了就退了下去,隻留下白桦和茯苓兩個人在這裏伺候,沈歲甯喜靜,薛亦如也是個不喜歡周圍都是人的主兒,所以這兩人在這方面非常有默契,有的時候,沈歲甯幹脆就把茯苓白桦都打發了,自己動手。
看着桌子上六道香氣四溢的菜肴一下提起了薛亦如的胃口,本來今天早上被幾個鋪子的掌櫃整了一肚子氣,現在聞到這麽舒心的菜香,氣也散了大半。
母女二人先後落座,茯苓和白桦一人端着一個裝着清水的銀盤伺候分别服侍二人洗手。
沈歲甯接過茯苓遞來手帕擦去了指尖的水珠,又放回到托盤内,擺了擺手:“茯苓,白桦你們都下去吧,我服侍娘用膳。”
“是!”
二人雙雙退下。
沈歲甯給薛亦如盛了一碗魚湯:“娘,這個魚湯是哥哥早上讓人送來的,我看還是新鮮的,就用了羊肉炖了,您嘗嘗?”
薛亦如嘗遍了天下的美食,不管哪一道菜,隻要她嘗上兩口便知道用什麽食材、什麽調料做的。
看着眼前的這碗湯,呈乳白色,聞着格外的新鮮,不過用羊肉炖魚湯,薛亦如也是第一次聽說,拿起湯勺,喝了一小口,果然,味道十分鮮美。點點頭,放下湯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彎了彎唇:“靜涵,你從哪裏學會用羊肉炖魚湯的?味道果然很好。”
“也沒有誰教我,我自己瞎捉摸的,以前在皇宮,母妃對我管教很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除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就是練武,當真無趣極了,所以我爲了偷懶經常去小廚房,起初是照着菜譜學習,後來就瞎研究。”
沈歲甯眼睛都沒眨一下的編出了一串謊話,沈歲甯本尊的記憶裏,大部分時間都跟着師傅師兄在山上學藝,何時進過什麽小廚房。
“原來是這樣,娘想向你讨了這個方子,讓開泰居的廚子們也好好學一學。”
“娘,回頭女兒寫給你就是了,您說這樣的話,女兒不高興,女兒的就是娘的,還有什麽讨不讨的。”
“呵呵呵呵!傻丫頭,過了年,就要嫁人了,娘是擔心狄王有私心,不願意讓全華都的人都吃你做的菜。”
“娘,放心,他不會的。”
提起蕭景恒,沈歲甯的臉泛起了一陣绯紅,也不得不佩服,姜還是老的辣,就是要個做湯的法子麽,連這層都考慮到了。
母女兩人的悄悄話,被站在門外的韓義山統統收入耳中,他到舞荷軒是打算在沈歲甯這裏混一點新奇的點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