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下意識解釋:“孤不知她會派人來找你。”
相宜失笑,輕聲道:“我又不是興師問罪,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你的興師問罪,隻是不曾說出來而已。”
相宜抿唇。
她看了眼劉三,說:“前面帶路,我去見見那姑娘。”
“是。”
劉三趕緊轉身。
相宜對李君策道:“你先去我院子裏,我聽聽崔瑩的話,再來見你。”
“孤跟你同去。”
相宜思索,想想也好,免得一來一回,再有誤會。
她領着李君策往正廳去,隻見一大宮女裝扮的女子,正站在正廳下,并不曾坐下,旁邊桌上的茶水點心,似乎一點都沒動。
相宜暗覺有趣。
崔瑩爲人與衆不同,她的丫頭也不一般。
聽到動靜,女子轉身。
見是相宜和李君策,她趕忙跪下行禮。
“奴婢叩見太子殿下,見過薛大人。”
李君策最怕相宜在意他的三宮六院,如今好不容易才說通,不過溫存了片刻,就冒出個崔瑩,他心中自是不喜,連帶着看崔瑩的宮女也多了意見。
他徑直上前,在主位上坐下。
“你家良娣叫你來做什麽?”
聽出他口吻不善,那丫頭頭壓得更低,輕聲說:“皇後娘娘和皇上商議了,明天要見薛大人,我家良娣覺得不妥,怕薛大人沒有準備,到時候吃虧,所以讓奴婢去長禧殿通報一聲,沒想到薛大人不在長禧殿,良娣遍尋無果,便猜測薛大人是歸家,所以讓奴婢出宮來尋。”
相宜琢磨這番話,聽着仿佛沒什麽問題。
想想崔瑩爲人,的确不是暗地裏使絆子的性子。
隻是……
她跟李君策的事鬧這麽大,崔瑩可是良娣,竟真能如此大度,還替她謀劃嗎?
她看了眼李君策。
隻見李君策面不改色,端起一旁的茶盞。
相宜叫停:“那茶大約是涼的。”
李君策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
相宜叫了人上來。
雲霜一直躲在暗處,立馬出現,殷勤道:“奴婢給殿下換咱們姑娘最愛的茶來。”
李君策記得她,是跟那伶牙俐齒的雲鶴一樣的,相宜的貼身丫頭。
“好。”他給了個好臉。
相宜無奈。
雲霜喜形于色,端着茶出去。
然而對崔瑩的丫頭,李君策就沒有好臉了。
他自幼在宮中長大,既看得清前朝博弈,波詭雲谲,自然也能看透後宮那點彎彎繞繞。
再心善的女人,到了後宮,也得變得滿腹心機。
他跟崔瑩交過手,對方的确知書達理,但在他看來,卻是個難纏的。
他沉聲道:“你家良娣倒是好心。”
相宜聽出他的威吓,準備出聲提醒。
李君策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開口。
相宜隻能靜觀其變。
那丫頭明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靜下來,俯首磕頭:“良娣與薛大人交好,清楚薛大人爲人,實在不忍心薛大人吃苦,所以才叫奴婢來。”
她頓了頓,又道:“良娣還說,便是不爲了薛大人,爲了殿下,她也要護着薛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