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應該差不多了,快來了吧。
不多時。
院中飛身而現數十名黑衣人,持劍殺了進來。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吓呆了,連逃都來不及。
護院根本不是對手,盡數被撂翻在地。
眼見殺手沖進了正廳内,沈天墨等人連忙扶着老娘,護着沈書硯。
沒人理會宋盡歡。
所有人都躲了起來。
而宋盡歡被殺手包圍,她倉皇躲避,但仍被一劍刺中了腰腹。
當鮮血滲出,宋盡歡倒下。
角落裏的沈家人竟傳出一聲贊歎:“殺得好!”
很快,雲燼帶着侍衛沖進來,殺手見狀迅速逃離。
長公主在忠勇侯府遇刺,命在旦夕。
消息很快傳開。
宋沉得知消息,立刻出宮趕到了公主府。
“長公主怎麽樣了!”
床榻上,宋盡歡臉色蒼白,悠悠醒來,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滿臉緊張的宋沉。
宋盡歡心中感慨,這世上最關心她的,隻有弟弟。
“長姐,你醒了?傷在何處?還疼嗎?”
宋盡歡搖搖頭,“小傷而已,你不用親自跑一趟的。”
“長姐這是什麽話,你是朕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說罷,宋沉神情又嚴肅了起來,“朕聽聞,你在忠勇侯府遇刺時,候府衆人竟都躲了起來!讓你一個人面對刺客!”
“豈有此理!他們怎配得這忠勇侯府之名!”
“長姐,這次你不許再護着他們,朕要嚴懲!”
宋盡歡聲音虛弱,勸道:“陛下,褫奪忠勇侯的爵位和二品诰命就好了,别懲罰得太狠。”
聞言,宋沉微微一怔。
這還不狠?
長姐一向護着他們沈家。
可見這一次是真的被他們傷透了心!
“朕這就下旨!”說罷,宋沉便喊來德公公,下了旨意。
當沈晖趕回來時,一切已經晚了。
皇帝看過宋盡歡之後,留下了太醫,便先回宮了,在清輝殿外碰見了沈晖。
“參見陛下!”沈晖跪下行禮。
宋沉負手而立,冷冷看了他一眼,“驸馬,好自爲之!”
沈晖心中一沉。
送走皇帝後,沈晖急匆匆跑進殿内,“盡歡,你怎麽樣了?”
宋盡歡一襲素衣,面色蒼白,虛弱到令人心疼。
雲燼正把湯藥遞給宋盡歡。
沈晖想要接過來,喂宋盡歡喝藥。
卻被雲燼嫌棄地躲開了。
“你……”沈晖詫異看向雲燼。
雲燼白了他一眼。
宋盡歡自己喝完了湯藥。
沈晖擔憂又憤怒,“你在候府遇刺了?刺客是什麽人?雲燼他們是幹什麽吃的?竟然沒保護好你!”
宋盡歡虛弱開口:“你忘了嗎?你說候府也是你的家,若我每次帶太多侍衛随行,會吓着你家人。”
“今日便隻讓雲燼帶了幾個人在候府外,沒讓他們進候府。”
聞言,沈晖一驚。
是有這麽回事。
今日宗祠大會,娘特地吩咐他不用回去,未曾料到會出這麽大的事。
“怎麽會有殺手呢……”
“不知候府其他人可有出事?”
宋盡歡眼神一暗,不願提起。
雲燼在一旁冷哼一聲:“他們好得很,殿下倒下時,他們還在喊殺得好呢。”
今日行刺,是公主提前吩咐的,讓她透露行蹤給那些一直想殺公主的人。
行刺的結果在她的控制之中,不會讓公主出事。
但那一聲殺得好。
出乎她的意料。
當時她手裏的劍,恨不得把沈家人一起殺光。
沈晖聞言臉色陡然一變,“什麽!怎麽可能!”
雲燼又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問去。”
宋盡歡勸阻:“雲燼,你先出去吧。”
雲燼離開後。
宋盡歡又緩緩開口:“今日陛下發了很大的火,差點就要将沈家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
沈晖渾身一震,瞬間猶如置身冰窖,一股寒意竄上心頭。
“我盡力勸了,但陛下仍要褫奪你忠勇侯的爵位。”
“等風波過去,陛下消了氣,我再找機會把你的忠勇侯要回來。”
沈晖這才松了口氣,連忙握住宋盡歡的手,“盡歡,多虧有你!”
“隻是方才雲燼說,你倒下時,沈家人喊殺得好,究竟是怎麽回事?”
娘不是說,今日宗祠大會的目的,是爲了救出柳亭川嗎。
他在城防營做事,是個助力。
怎麽會鬧成這樣呢?
提起此事,宋盡歡的臉色就不太好,“這件事我不想再提。”
“你自己去問他們吧。”
“沈郎,沈家想爲你納妾,給沈家開枝散葉,我準了便是。”
“納誰都行,我不幹涉。”
“從今以後我再不欠你們沈家的了。”
說完,宋盡歡便躺下背過身去了,不願再說話。
那虛弱單薄的背影,仿佛是受盡了委屈。
沈晖莫名有些揪心,今日他們必定是爲難宋盡歡了!
宋盡歡那麽要強的人,竟然準許他納妾了?
今日他們到底幹了多過分的事!
“盡歡,你先好好養傷,其他的我來處理,定給你個交代!”
沈晖給她掖好被角,便起身離開了。
等沈晖回到沈家想問個究竟時,聖旨也到了。
當褫奪封号和诰命的聖旨一下。
“什麽?我的诰命!”沈家老太太頓感塌天一般,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沈家衆人慌張不已,圍了上去。
德公公不耐煩道:“快接旨吧。”
沈晖上前接下了聖旨,“德公公,陛下可有其他話?”
德公公譏諷道:“陛下龍顔大怒,還能有話想跟你說?”
“天威不可冒犯,長公主是你妻,但也是陛下的親姐姐!”
沈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晖心情沉重,“多謝公公提點。”
随後德公公離開,招呼人把候府的牌匾給拆了下來。
一陣嘈雜的動靜,将沈家老太太又驚醒了,眼睜睜看着牌匾被拆下來,擡走了。
痛徹心扉,又暈了過去。
劉江玉悲痛怒道:“定是長公主算計了我們!”
“這可怎麽是好啊,娘的诰命沒了,你的爵位也沒了!”
“這個女人好生狠毒啊!”
沈晖不禁怒道:“住口吧娘!再亂說話整個沈家都要沒了!”
“我問你們,盡歡遇刺時,你們是不是喊殺得好?”
劉江玉頓時有些心虛,眼神閃躲,“哪有的事!”
那麽小聲也被聽見了?
見她反應,沈晖就明白了。
“知不知道這話等同刺客同夥?!”
劉江玉吓了一跳,“有……有這麽嚴重?”
沈晖心中煩悶,他辛苦掙來的爵位,就這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