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本宮姓宋,皇族姓氏,也是什麽人都能姓的?”
有了兩個冤孽還不夠,還要她養妾室的孩子?
此話一出,沈晖和雲娘臉色一變。
沈晖震驚萬分,難以理解,“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你都容不下嗎!”
宋盡歡輕嗤一笑,“本宮何時容不下這個孩子了?”
沈晖蹙眉,“那你給雲娘送藥是何意?差點打死雲清又是何意?”
不就是因爲這個孩子而生出的妒意嗎。
宋盡歡漫不經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幽幽道:“顧雲清那是自找的,與旁人無關。”
“本宮對你生幾個孩子不感興趣,你就是兒女成群也與本宮無關。”
“本宮也不屑傷害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沈晖身子微微一僵,這樣的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宋盡歡竟然承諾不會傷害這個孩子,這還是宋盡歡嗎?
納妾本就是宋盡歡無法容忍之事,如今妾室有了孩子,宋盡歡該是氣瘋了,才會對雲清動手的。
可爲什麽,與他想的不一樣……
直到雲娘拉住他的手,沈晖才恍惚回過神來。
“沒别的事就回去吧,顧雲清也不必再回來了,瞞着本宮去壽宴上彈琴,惹出麻煩還要本宮來解決,本宮沒打死她,已經是給了你幾分薄面。”
宋盡歡慢悠悠放下茶盞。
沈晖眉頭緊鎖,沉默半晌後應了一聲,“好。”
江晴绾來送客,“二位請吧。”
沈晖和雲娘都送走了,這兩日沈書硯和宋月疏都在沈家,陪着顧雲清。
府裏清淨了,也幹淨了。
“沈家太過分了,竟然還想讓長公主替他們養孩子。”江晴绾心中憋着氣。
“這才一個妾,後頭還有六個妾,若都生了孩子,難不成都讓長公主來養?打的一手好算盤!”
宋盡歡微眯起眼眸,歎息道:“太後一時半會不會同意本宮和離,隻能先這樣了。”
“若書硯和月疏回來了,他們想去沈家,随時派人送去,他們要回來,也不必派人去接。”
他們的去留,她今後都不會再管。
江晴绾點點頭,“是。”
而接下來半個月,沈書硯和宋月疏都沒有回來,他們在沈家過得十分逍遙自在。
宋盡歡獨自研究醫書,悠閑惬意。
前世忙忙碌碌,極少有過這樣安甯的時候,她第一次發現,将心思花在喜歡的事情上,是不會覺得疲憊的。
天氣日漸轉暖,但寒風仍未退去,稍有不注意便容易感染風寒。
宋盡歡湊齊了藥材,讓奚太醫幫忙送去了壽安宮。
今日恰巧皇後也在,皇後已經在物色太子妃人選,雖然宋元奉年紀還小,但提前敲定下來,她心裏踏實。
她屬意的自然是張家的姑娘,若能與太後母族聯姻,那元奉将來的皇位便穩當了。
這對曹家來說也是如虎添翼。
但這還得看太後是否願意。
“咳咳……”太後咳嗽了兩聲,“元奉還小,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母後……”曹凝君不肯放棄。
這些年來雖然太後對她很好,但她能明顯感覺到,雖然親切,但總像是隔着什麽。
“太後,奚太醫求見。”宮女上前來禀報。
太後微微颔首。
很快奚太醫入内,遞上了一碗湯藥。
太後詫異,“哀家沒讓你開藥。”
奚太醫恭敬道:“回禀太後娘娘,這是有人讓臣送來的,太後娘娘最近身體不适,服用此藥可緩解一二。”
太後問:“誰讓你送的?”
奚太醫面露難色,“太後娘娘恕罪,要太後娘娘服下之後,臣才能說。”
奇了怪了,最近沒傳過太醫,沒人知道她身體不适。
太後蹙眉,“哀家喝不了苦的。”
奚太醫連忙說:“這是雪蓮參湯,雖說是藥,但并不苦,太後娘娘嘗一口便知!”
太後微微一驚,誰這麽細心?皇帝嗎?
她轉頭示意裴姑姑。
裴姑姑接過湯藥先試了藥,确定不苦才遞上前。
與皇後說話太多,正有些口幹,太後便飲盡了參湯。
随後問:“是誰讓你送來的?”
奚太醫恭敬回道:“回禀太後娘娘,是長公主讓臣送來的。”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是一驚。
太後錯愕了一瞬。
竟是宋盡歡。
皇後頓時惱怒,“宋盡歡給的藥也能随便呈于太後嗎!萬一有什麽問題,你擔得起嗎!”
奚太醫惶恐,連忙跪下,“這藥是長公主與臣探讨許久,特地選的方子,藥材也是極其難尋的,長公主就是怕太後不願喝她的藥,才讓臣先瞞着。”
“這藥材臣都一一驗過,湯藥也是臣親自盯着熬的,絕沒有任何問題!”
皇後不依不饒,“你是太醫院的太醫,還是宋盡歡的太醫?!”
而太後卻發覺自己喉嚨不發癢了,頭也沒那麽疼了,這藥以前沒喝過,起效竟這麽快?
“好了!哀家喝了沒有不适。”太後出聲打斷了皇後。
曹凝君回過身來,急切道:“母後,宋盡歡此舉定沒安好心!”
誰不知這奚太醫是奚貴妃的父親,如今宋盡歡是與奚貴妃勾結上了!
而奚貴妃有了身孕,若将來生下個皇子……
宋盡歡這難道不是對未來的皇位有所圖謀?
太後神情自若,眼底掠過一抹不悅,幽幽開口:“裴若,你覺得呢?”
皇後一怔,太後問裴姑姑是何意?
裴姑姑恭敬開口:“回太後,不管長公主安的什麽心,至少她注意到了太後最近身體不适。”
“送來的藥似乎也管用,太後都不咳了,解決了問題,而不是隻是嘴上關心。”
畢竟跟了太後這麽多年,太後是什麽态度,她多少能揣度出一二。
這皇後來壽安宮坐了這麽久,太後咳了不知道多少次,她愣是沒察覺太後身體不适。
别說實際送藥了,就連嘴上關心都沒有。
太後滿意笑了笑,看向皇後,“皇後先回去吧。”
曹凝君臉色難看,她一心都在太子妃人選上,的确沒留意太後身體不适。
一時間也沒臉再說什麽。
恭敬行禮,“臣妾告退。”
皇後走後,太後目光落在藥碗上,心中生出一絲久違的暖意。
“宋盡歡怎麽不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