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徭役這麽可怕,百姓又不是傻子,所以自然會想方設法的逃避徭役。
故而久而久之就會出現了一種新的代役稅,叫做庸。
如果你不想 服徭役的話,那麽你就需要交一筆錢财,然後官府就會拿着這筆錢來雇人替你服徭役。
這筆錢财就叫庸,庸稅的收稅标準是徭役期20天,每天折合3尺布或者是價值三尺布的錢财。
當然,沒有布和錢财的話,也可以用同等價值的糧食等物品來繳納。
而且就這些,還隻是官府正常收取的賦稅。
如果地方官再狠一些,還會會收取一些其餘的各種苛捐雜稅。
所以在古代一個五口之家想保證自己不被餓死,最起碼也要有100畝土地才能達到這個目标。
不過古代的這個農業那可完全是看天吃飯的,能否豐收全看老天爺賞飯吃。
故而在古代,就算是最盛世的王朝,能做到的巅峰也就是讓百姓少餓死幾個,這已經是極限了。
實在是剝削壓榨的太狠了。
所以從古代開始,每一個朝代裏,農民起義幾乎都沒有怎麽停止過的。
因爲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于謙對百姓的回答還是很吃驚的,可以說從古至今,曆朝曆代就沒有免除徭役的朝代。
如今在乾州這裏,于謙很驚訝這王騰居然沒有征發徭役。
但是很快就有百姓說了,“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情,這位先生你可以聽一聽啊。
就是我聽說之前給我們分地的小吏說過,說大王要是出兵東征的時候,可能需要我們去幫忙轉運糧草。
不過好像也不是讓我們無償去搬運糧草,反而是有工錢的。”
“對于這件事,先生你覺得靠譜嗎?”
“嗯?”于謙也很驚異的,因爲這給大軍轉運糧草也是屬于服徭役的民夫們要做的事情之一,結果這王騰居然還要給錢?
想了想,于謙回道,“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是否靠譜,那你們對于目前的現狀是怎麽看的呢?”
這一戶的戶主村民苦笑道,“我們還能怎麽辦?大家都是種地的百姓,如今不管怎樣,這位大王還給我們分地了,也算是有個活路。”
“當然是大王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呗,要不然還能怎麽辦?
不過有一說一,這位大王還真挺有意思,不僅僅是給我們分地,還組織個叫什麽工業部的東西,大肆招攬工匠。”
“而且這位大王還剿滅了盤踞在乾州地區多年的匪患,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于謙一聽就明白了,原本他還疑惑這乾州不是說匪患橫行嗎?怎麽他這一路過來居然沒有土匪呢?原來都被這王騰給出兵圍剿了,如此看來的話, 這王騰還真算一個比較有作爲的人。
于謙看着眼前的糧食問道,“你們每一家基本上每口人都能剩下多少糧食啊?”
一個村民說道,“我家一共五口人,扣掉秋收是繳納地十稅一賦稅和算錢之後,基本上還能剩下6000多斤糧食呢。”
“這我先生,也不怕你笑話, 我從小到大這麽多年, 第一次看到家裏居然有這麽多的糧食,手裏有了糧食,心裏就有底啊,總算是吃了幾頓飽飯。”
“在這位大王來到這裏之前,我都不知道吃飽是什麽感覺!”
“唉,誰家不是這樣呢?這位大王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之前朝廷官府收稅,基本上就算是有糧食, 也全部都拿走,隻能留下極少一部分。
每年都有幾個月青黃不接,沒有糧食吃,于是就靠吃草吃野菜和樹皮才能活命!”
“俺也一樣!”
于謙聽到這些後,他問道,“之前朝廷的官府對你們收稅一般收幾成?”
一個村民一臉痛恨地說道,“光田租賦稅就得整整五六成,再加上其餘的各種賦稅,起碼得9成,根本就不給我們活路!”
于謙默然不語,這剝削的也太狠了,簡直就是比橫征暴斂都要狠!
地方官完全就是根本不把底層百姓當人看,抓住機會就往死裏壓榨!
“那這些朝廷委派的官員和那些名聲差的世家大族,這大王是怎麽處理的?”
“哈哈哈,怎麽處理?貪官污吏罪行重的自然是一刀砍了。
至于那些世家大族,也都是罪行重的全砍了,罪行輕一點的進行什麽勞動改造。”
“總之就是每天吃的很差住的很差,各種幹活,看着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人在幹活,真是暢快啊!”一個村民大笑道。
另一個村民也笑道,“我認爲這樣做就很不錯,一方面有人幹活了,自然就不要我們服徭役了。
另一方面,這些人也曾經做過惡,隻不過罪不至死罷了。所以還不如讓他們發揮點其餘的價值,幹活贖罪,這個辦法不錯!”
于謙聽到後也是很驚訝,他都沒想到這王騰居然會想到用這種辦法來解決勞動力不足的問題。
這樣做一方面的确可以免除百姓的徭役之苦。另一方面的确有效地懲罰了這些人,甚至對于這些人來說,這種懲罰簡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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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在這裏了解了一些信息之後就離開了村莊,回到了車上沉默不語。
于清雪看到後一臉的擔憂,“父親大人,你究竟看到了什麽事情啊?”
于謙緩緩地開口道,“看來爲父還是低估了這個王騰的手段啊。
那些村莊的村民 們全都在準備過冬的物資呢,由王騰出面成立的西北商會在民間大力推廣生鐵火爐和一種 叫煤炭的燃料,價格很低廉。”
“用這些物資來保證百姓平安度過這個寒冬,而且你可知道這些百姓家家戶戶都有糧食。
人口多的甚至有幾千斤糧食,就算是人口少的,糧食也足夠他們吃的,保障他們不會被餓死。”
“這王騰真是一個奇才,制定出了一系列廢除暴政的政策,在乾州這裏深得民心,以後朝廷想收回乾州估計很難了。”
“父親大人,您認爲這大景還真的能存在嗎?”于清雪突然說出了一句話。
于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