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叔叔,我……清薇不敢打攪您。”
青山聞言歎了口氣:“你這個傻孩子。”
“這些年,還在和你師父置氣呢?”
“就算和她置氣,難道都不理我們這些老東西了?”
沈清薇:“清薇不敢。”
青山:“既然來都來了,到展廳後面辦公區的咖啡館一見吧,我也好幾年不見你了。”
沈清薇隻好又下了車。
她在車前站了好一會兒,心緒在調解下漸漸平穩下來,這才又邁步走向展館。
正好,她也有一些疑惑想要問問青山叔叔。
爲什麽,她的那幅畫會出現在青山叔叔的展館裏。
等她離開後,季燼川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燼爺,那位顧少夫人又去了畫展後區。”
季燼川掐了電話,擡眼看向眼前這幅站在萬山叢林之上,卻看着湛藍大海的老虎畫。
此畫,确實不像是一個長久隻浸淫在豪門生活中的女人能畫出來的故事。
難道……自己真的想錯了?
可那個侃侃而談又如此懂畫的身影,也讓季燼川無比笃定,她一定也會畫畫!
偏就是那麽巧。
W,薇。
難道真的隻是巧合而已?
霍安甯:“季先生,或許真的隻是誤會呢?”
“我在顧少夫人家從未見過什麽畫室,也沒有見她拿過畫筆,家裏連挂畫都很少見到。”
“她也不像是個畫家呀。”
“而且,作爲枕邊人的顧總怎麽可能也毫無所知呢?他不可能毫無察覺,甚至還花重金去買W的畫。”
“連他都知道,W真的隻是一個粗犷大漢。”
季燼川:“還有一種可能。”
林特助:“燼爺的意思是……?”
季燼川:“姓顧的眼瞎。”
此時,展館内。
顧淮序再次撥了沈清薇的電話号碼,得到的都是一串忙音。
他皺着眉給沈清薇的發了一條微信。
看到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号這才知道,沈清薇竟然拉黑了自己!
顧淮序一手握着手機,險些将手機都給捏變了形。
身旁的孟臻臻覺得有些好笑:“難道真吃醋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譏諷,臉上卻是有些委屈的樣子。
“阿序,要不你還是趕緊親自去找一找,給她解釋一下吧?”
“畢竟她還懷着孩子,我可不想咱們的寶寶有什麽損失。”
就在這時,已經找了兩圈的助理趙楠過來小聲回道:“總裁,沒有見到夫人的身影。她可能是已經離開了。”
這次畫展的場館并不小。
人群四散分布,大家都逛得悠慢閑散,所以顧淮序才敢在剛剛和孟臻臻打情罵俏的人前親密。
他根本沒想過沈清薇會那麽巧地又撞見自己。
隻當她不過是遵從内心根本不喜歡來畫展這種地方,所以開始就離開了。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拉黑自己!
“看來我是真的把她寵壞了。”
以爲哄哄她,她沈清薇就真是能在自己面前拿喬了?
顧淮序冷笑了一聲,決定徹底涼沈清薇幾天,免得她最近氣焰高漲,回回都擺出一副自己欠她的樣子!
他就要看看,這個顧家,究竟誰才能做主!
孟臻臻雖然很高興,但也有一絲擔憂:“這樣不好吧?孩子可不要因爲她的壞情緒而對發育有了影響。”
“阿序,要不還是委屈你再去哄哄她?”
“就再幾個月而已,我想要冰雪聰明又可愛乖巧的寶寶,千萬不要是壞情緒的寶寶。”
顧淮序聲音冰冷:“她敢!”
“孩子若是因她而有了什麽好歹,我絕對饒不了她!”
剛剛去了一旁的趙楠又握着電話走回來。
“總裁,青山大師的工作室說……不賣這幅W的畫。”
孟臻臻:“不賣?”
“這次畫展上的畫不是都可以售賣,還要捐贈山區的嗎?怎麽又不賣了?”
顧淮序心情無端變得更差起來。
一個沈清薇的膽子越來越大,越來越逆反。
今天好不容易撞見一副W的畫,竟然也不賣?
“我要見青山大師!”
趙楠一臉爲難:“青山大師那邊有客,所以今天已經沒有時間可以安排給您了。”
顧淮序看了眼手表。
“現在,馬上!”
“我隻要十分鍾。”
無論于公于私,顧淮序都要在今天見到青山。
畫,他要買!
生意,也一定要談成!
他很快想到顧老夫人。
沈清薇手裏的畫展票就是奶奶給的。
奶奶好像和這青山有些交道!
顧淮序擡腳就往展館後方走:“我有法子,一定會見到青山。”
沈清薇在咖啡館坐了一會才聽到腳步聲。
她擡頭看見來人,立即放下手裏的書并站起身來。
“青山叔叔,好久不見。”
向青山留着一頭花白的長發,低紮馬尾。
一身中山服是他常年的裝扮。
雖然已經年近七十,精神狀态卻更像五十。
舉手投足間也盡顯儒雅的氣質,一看便是藝術大家。
向青山也将沈清薇好一番打量。
“清薇,好久不見。你看着,怎麽像是變了?”
“我在網上看到你砸了珠寶店,聽媒體說你還懷孕了?”
沈清薇回道:“是的青山叔叔,我讓您失望了吧?”
向青山:“人生的路本就如此,沒有絕對唯一的正确。”
“我隻是很遺憾,你沒有成爲我們當初理想的那個你。”
沈清薇沒有說話。
因爲她自己也很遺憾。
向青山看她喝的是果汁心裏也放心了一點。
隻是眼裏仍有幾分不忍:“看樣子這幾年你過得很是不好。”
“哎……當年你兩個老師掙着搶你,後來卻整成這幅樣子!”
“你心裏還沒放下?”
沈清薇笑着搖了搖頭。
“早就都過去了,青山叔叔。”
“您之前不是搬去S城了嗎?您老身體還好不好?”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沈清薇才說到那幅畫。
“我的這幅畫,怎麽會在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