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他想來就來,不想來就算了,他這酒量,我們張家賠不起。”反正不是親生的,來不來無所謂,張天生也不想再看到楊辰了。
“爸,你都多大了,跟小孩子生什麽氣。”張紅霞不滿地說道,對父親來說,當然是兒子孫子更親,但對她來說,楊辰也是她的親人。
來的時候帶了一堆,走的時候也是一堆,老太太腌的酸菜、蒸的豆包、小妹送的山藥,兩個人硬擠着回來了,放下東西楊辰還要冒着刺骨的寒風把摩托車給張宏文送回去。
兩個人又說了說初六出攤的事,看楊辰要走,張宏文從屋裏拎出一袋菱角放到楊辰的車上,說是親戚送來的,他們也吃不了。
菱角是“水八仙”之一,也叫“水下花生”,可生吃也可煮熟再吃,傳說這玩意能消除男人臍下之火,也不知道真假。
楊辰也不想多吃,帶到段雙林家又給他分了半袋,這東西雖好,卻不适宜多吃,反正段雙要也沒女朋友。
初四去楊辰的親姥姥姥爺家,除了兩份糕點外,楊辰多帶了一瓶酒,姥爺喜歡喝酒,卻摳門的不舍買,以前經常開玩笑地說等女兒出門了,讓女兒給他買酒喝,結果也沒喝到過女兒的酒。
紅河村這裏是少見的紅土地,被水沖刷進了河道,變成了紅河,這裏的地種糧食收成不太好,種菜卻可以。
小時候楊辰也在這裏生活過幾年,後來才搬出去。
這裏的人也都認識楊辰,但是一個打招呼的都沒有,楊辰也低着頭不跟他們說話。
到了那個記憶中的庭院,楊辰推開大門走進院子,見院子冷冷清清,以往的牆角還有好幾盆花草,現在也全都沒了,屋檐下的地面被水滴的坑坑窪窪,廚房前的石磨楊辰就着吃過飯,現在看依然還是餐桌。
“唉!”楊辰歎了口氣,自己穿越的太遲了,如果再早幾年,絕對能哄的那個苦命的女子開心起來,不至于早亡。
弄的楊辰也沒心情進屋了,大過年的,弄的都不開心也沒意思,幹脆放下東西走人算了。
他沒看到的是,模糊的玻璃窗戶後面,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太婆用茫然無神的雙眼盯着他,看他轉身離開,眼角流出了渾濁的淚水。
初五值班的時候,楊辰的心情還是落寞的,看什麽都提不起勁,結果無意中上了三樓,發現許袅今天也在值班,還是讓女人撫慰自己傷痛的心靈吧。
拉了把椅子坐到許袅的旁邊,習慣性地就要伸手,許袅卻拖着椅子躲開了。
楊辰以爲她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縱的遊戲,就再一伸手,許袅再躲,而且臉上帶着疏離的笑意。
“怎麽了?幾天不見,怎麽生分了?”楊辰奇怪地問,難道怪自己前一段光顧着生意了,沒聯系她?
“很不好意思地告訴你,我另有心上人了,希望能得到你的尊重。”許袅端莊着表情,正色跟楊辰說道。
楊辰這才注意到,她臉上的妝沒了,衣服也不以前那麽醒目顯眼。
這種改變顯得很不正常,人的性格如此,不會突然就改變。
“不好意思,是我不對,我能榮幸地知道他是誰嗎?”人家既然心有所屬,楊辰也不會非要糾纏她,但楊辰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姓崔,是個警察。” 許袅說完,楊辰一下子恍然大悟,段雙林事件中的那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