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跟他握了握手,看了看旁邊的胡楓,胡楓沖他輕微地搖了搖頭。
看來不太方便,楊辰就耐下性子,看着這個田守義忙來忙去。
一會去給周處長添水,一會去把窗口打開透氣,外面刮風了,又趕緊去把窗戶關上。
周立本隻要一喊,就趕緊拿着筆記本進去,不管說什麽,都要往本上記。
周立本雖然表面上不顯,但總是微笑着點頭說明了他的贊賞。
楊辰就沒有這樣服務過他,這是招過來一個服務員?楊辰莫名的感覺到威脅來了。
到了下午,借着抽煙的名義,楊辰和胡楓上了頂樓。
楊辰其實不想把敵意表現的那麽明顯,但胡楓卻想賣弄一下,楊辰隻想跟着上來了。
“你知道這位的來頭不?”上來之後,胡楓把煙放到嘴邊,借着吐煙的工夫,小聲問道。
“我要知道的話還會來問你嗎?”楊辰不想聽他賣關子,但他老是對胡楓賣關子,時間長了,胡楓也學會了。
“他也是借調過來,昨天剛辦好的手續。”見楊辰耐心十足的樣子,胡楓隻好主動開口。
他本想讓楊辰主動找他來,結果楊辰一直很有耐心,反而是他沉不住氣了。
“借調就借調呗,這有啥稀罕的。”楊辰面上不以爲然地說道。
心裏當然不是這樣想的,這絕對是沖着進入省廳來的,那就是對手了。
沒有人說省廳隻進一個人,但在一個人都很難進去的情況下,突然多了一個競争對手,那難度自然更上一層樓。
“你知道昨天誰送他來的嗎?你們市局的郭局長,而且他爸也來了,是你們市土地局的局長,也是一把手。”胡楓忍不住賣弄道。
“哦,大局長家的公子,怪不得伺候人這麽熟練呢,家學淵源。”一聽這麽大的來頭,那無疑可以肯定是想曲線進入省廳了。
不然的話來這窮鄉僻壤幹什麽,即使是下鄉鍛煉也不會通過借調來呀。
“他爸是土地局局長,他不去土地局上班,怎麽跑來水利局了。”見胡楓隻是笑不理會自己的吐槽,楊辰隻好問出心中的疑惑。
“我在席上好像聽說,郭局長的女兒在土地局上班,你說這叫什麽?”老是被楊辰指點,好不容易指點楊辰一回,胡楓顯的很是亢奮,話都有點多了。
跟喝了八二年的假酒似的。
“互爲人質,互相照顧,互相提拔。”楊辰隻是思路受限,沒有往這方面想,一點就透,立刻就明白了。
照顧自家的孩子容易被說閑話,有理也要輸三分,照顧别人的孩子就不需那麽顧忌了。
我覺得他能力強,我就是要提拔他,他跟我毫無關系,咱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說得過去。
你這邊把我兒子提拔成主任科員,我就把你女兒提成科長,怎麽着,這是我的權力。
怪不得郭紅星親自送過來呢,還指望人家照顧他女兒呢。
楊辰在心裏笑了笑,競争呗,誰怕誰,你固然家學淵源,背後有人指點,但我幾十年的見識也不是白來的。
至于拼背景拼關系,楊家是落魄了不假,但楊老爺子可不僅僅隻是一個退了休的縣委書記。
他是從正廳的位置上下來的,隻是說基礎不穩,社會變化之後,能力或人脈不足以留在廳長的位置上,他要是不想回來,至少也得給他安排個副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