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晚,找人打個招呼,你現在再回去,說你剛才說的是假的,現在說的才是真的。”電話那頭的楊海福用充滿誘惑力的語氣說道。
“放心,不會有事的,最多給你個不痛不癢的處分。”最後楊海福保證道。
“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嗎?”楊辰不由得反問道。
這不僅是拿省紀委當兒戲,更是拿楊辰當兒戲,哪有剛說過的話,調過頭就改口的。
“你是楊家的一份子,要爲楊家整體利益考慮。”楊海福有些不悅地說道。
“我沒覺得這跟楊家有什麽關系。”楊辰毫不猶豫地挂斷了電話。
楊海福明顯跟這件事有關,說不定就是他們這些人的謀劃,但是楊辰不可能爲了他們這些人就承認行賄的罪名,這可不是簡單的問題,一旦有了污點,以後怎麽可能還會被提拔重用。
楊辰的大好前程怎麽可能因爲這個犧牲,再說了,你們提前連說都沒有說,我怎麽知道應該怎麽做。
現在再回頭過去跟紀委主動承認罪名,莫不是讓人當自己的傻子,說了那麽些大話,裝了那麽大一逼,現在回去承認錯誤,比笑話還笑話。
沒過一會,楊丙昌又打過來電話:“聽說海福叔讓你做什麽你不去?”
“他讓我去主動承受行賄了,我能承認嗎?”楊辰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還年輕,适當的受點委屈也沒什麽的,回頭我們都會幫助你的。”楊丙昌尬笑着。
“楊家是大家的,但前程是各人自己的,互相幫助可以,但不能損傷個人利益。”楊辰立刻針鋒相對地頂了回去。
“這件事要是成了,對我們楊家所有人都有好處。”楊丙昌還要再勸。
“對我有什麽好處?被關幾年?還是背個處分?”楊辰質問道。
楊丙昌被問的惱羞成怒,立刻大聲吆喝道:“你不要忘了你的正科是怎麽來的,不要用的時候講大家,不用了講個人,怎麽,我們楊家的便宜是好占的。”
“楊家的關系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我用的理直氣壯,怎麽着,你還想說我是外人不成?”楊辰對着話筒毫不客氣地輸出。
本來怒火中燒的楊丙昌卻恢複了理智,對呀,現在說楊辰是外人又有什麽用,人家已經上去了,就算把他趕出楊家,說不定李民生還隻會更重用提拔他,而且比起楊保國這類人,楊辰畢竟還算是大半個楊家人。
再說了,隻要他跟張紅霞一心,别人就沒有辦法,人家母子一體,除非說楊家徹底不認張紅霞這一門,可是隻要張紅霞不改嫁,其它人就沒有任何理由。
就算楊辰說的那樣,現在再說又有什麽用,白白得罪了他,他年紀輕輕的已經是正科了,而自己諾大年紀還是副科,而且這兩三年,也沒少占楊辰的便宜,楊丙昌覺得再嚴厲的話有點不敢說出口。
還好混官場的人,幾乎個個都有唾面自幹的覺悟,趕緊緩和了語氣:“我就是說說,誰敢說你不是楊家的人,你可代表老三呢,别人不認可,我能連我兄弟都不認。”
楊辰還真存了借機跟楊家割舍的心,你不用它們時,它們也不敢讓你做什麽,就用了那麽一次關系,就敢讓自己承認犯罪,這種集體不混也罷。
但楊丙昌這麽一說,楊辰卻沒法再借題發揮,隻好就坡下驢:“其它都好說,這個我真沒辦法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