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久如打聽到魏華勝這個人喜歡附庸風雅,特别是剛上來的時候,不管是去視察也好,還是調研也好,都喜歡給人題字題詞。
别人也喜歡捧領導的臭腳,随便到那裏,都是揮筆書寫一氣,然後别人再奉上不菲的潤筆費用。
後來日益位高權重,嫌影響不好,大概也這樣的費用太少,就很少這樣做了。
不過愛好畢竟是愛好,沒聽說他放下了這個愛好,隻是隐藏的比較深了。
辛久如就在某文化館給他買了一套湖筆端硯徽墨宣紙,雖然沒标價格,但是隻要是業内人士,一看就知道這套東西的價格。
一說是要送給很有文化修養的人,館主又給加了一套看起來非常樸素卻又價值不菲的包裝,并且表示包裝可以原價退回。
辛久如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意價格,反正不用他拿錢,楊辰在這方面還是很大方的,從來不盤查他的支出,當然了,他也隻賺自己該賺的辛苦錢。
晚上,當楊辰抱着一看就特别高雅的禮物敲開魏華勝家的門時,魏華勝滿臉笑容地把楊辰接了進去。
魏華勝也沒多想,以爲楊辰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知道省委組織部批準了以後,才過來表示。
這也正常,這樣的話出手才大方,沒看,手裏這一套東西好幾萬呢。
“魏書記,這麽晚了還要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慕名而來,特意來找您求字的。”
一聽這話,魏華勝高興的眼睛跟沒了似的,送的禮物夠貼心,這是其一;而且價格不菲,這是其二;還是來找自己求字的,正好撓到他的腳底闆上,這是其三。
急忙把楊辰引到他的書房,站到書案面前問道:“小楊呀,你想要一幅什麽字?”
“魏書記,我想挂到我的辦公室裏面,不知道是否方便。”如果魏華勝讓的話,楊辰絕對會這樣做。
這就叫扯虎皮做大旗。
魏華勝臉上露出了爲難之色,這才是真求字的,但是挂到辦公室的話,會不會被這小子利用。
但是他又不舍得這個機會,能把字亮出來,給大家欣賞,對于一個書法愛好者來說,那是莫大的榮耀。
于是他想了想後糾結地說道:“挂是可以挂,但不能落我的款。”
楊辰興奮地說道:“我就是自個欣賞,不管誰來看到了,問是哪位大師的作品,我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楊辰越這樣說,魏華勝越不甘心,别人都當是大師寫的了,那自己不留名,怎麽能算是自己的作品。
于是想了想後說道:“什麽大師,可不敢這樣說。”
可是看他紅光滿面的樣子,一點看不出謙虛來。
“這樣吧,一個作品呢,如果連名字都不敢留,相當于一個人藏頭護尾、隐姓埋名,那對這個作品是一種埋沒,這樣吧,我蓋一個閑章好了,認的話就認,不認的話你也别解釋,行不。”魏華勝還是決定留一個款。
可以把自己的室印留上,反正這個室印認識的人也不多,不怕有什麽影響,認識的都是自己的貼心人,也不會出去亂說。
楊辰趕緊點頭答應,管你什麽印呢,隻要是你的名号,就能起到作用,他就不信魏華勝這麽喜歡寫字,名号能隐瞞住,無非是自欺欺人罷了。
“小楊,你想寫什麽字?内容想好了沒有?”魏華勝感受了一下狀态,晚上喝的恰到好處, 這種狀态,就是揮毫潑墨一首臨江仙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