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蔣國超的電話後,楊辰把電話打給了韓國強,把情況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他,讓他一定要小心謹慎。
已經搞下去一個縣長了,短時間内估計不會再搞第二個,但你要非往人家上面碰,估計人家也不會心慈手軟,不差你這一個。
從手段上來說,官場上的争鬥,人家還是用的官場上的手段,沒怎麽過分。
至于誣人清白這種事,以前很常見,作風問題幾乎可以說是大殺器,後來就稀松平常了,除非說你被人家當場逮到了,或者說搞出人命了。
要知道,以前僅憑傳謠言,就能讓一個幹部身敗名裂。
剩下的事,就不用楊辰操心了,韓國強還能幹不好縣長,縣委書記都沒問題。
正經楊辰這邊,遲遲不出結果,讓楊辰無可奈何。
爲什麽,因爲錢書記去京裏開會了,據說要開兩天,原本定下來的常委會日程就得繼續往後推。
總不能省長不在,省委書記也不在,就開常委會吧。
楊辰去昌平市政府找史雨君的時候,好巧不巧地遇上了連紹成,對楊辰還挺熱情,兩個人心平氣和地聊了好大一會。
聽說楊辰剛回來,還沒有安排,連紹成還主動表示,楊辰要是願意來昌平的話,他可以幫忙去說。
而且他竟然還知道韓國強要去定山縣當縣長,還感歎了一番。
說真的,别人怎麽樣不說,韓國強真的是應該感謝連紹成,沒有連紹成,他就不可能從正科直接到縣委常委,比别人少了一步,至少節省五年的時間。
沒看楊保國,現在還隻是個常委呢,馬上就該退休了,都不一定能混上個正處實職,而韓國強,已經是正處縣長了。
要知道,韓國強沒當鄉黨委書記時,楊保國就是老牌的鄉黨委書記了。
說起這個,兩個人都是感慨萬千,各有反思。
當時的反目,兩個人都是立足于自己的立場,沒有退讓。
中間有過幾次緩和的機會,但總又因爲出現新狀況,導緻矛盾越來越大。
現在已經無可緩和。
不過楊辰并不擔心,也不害怕,反正到現在爲止,他不是吃虧的一方。
說的無話可說了,兩個人熱情告别。
人生啊,全靠演戲,楊辰感歎道。
史雨君果然向蘇旦生提出了想把楊辰要過來的要求,并且透露出,想把楊辰安排在市政府,擔任市長助理,協助分管招商工作。
蘇旦生對楊辰的年齡,有點不太認可,昌平可是省會城市,他這樣的資格,當區委書記都勉強,怎麽能來當市長助理。
但人家又确實是副巡視員,算是副廳級幹部。
但連紹成又在旁邊,立陳楊辰的能力,說也可以讓楊辰來宣傳部擔任副部長。
既然兩個人都看得上楊辰,絲毫不嫌楊辰年紀小,蘇旦生也沒有什麽可說的,反正要過來也是你們用。
一個副廳級幹部,還不放在他的眼裏。
他先跟柳道源打了個招呼,問組織部這邊能不能改一下請示,建議楊辰來昌平市。
柳道源卻告訴他,請示已經遞到錢書記那裏了,錢書記已經指示了讓上會,他這邊無能爲力。
蘇旦生并沒有太當回事,要個一般幹部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昌平市那是省會城市,相當于嫡長子的身份,天然就有一股子傲驕之氣。
我想要誰就要誰,那周邊那個縣發展的好了,那就給我劃過來,管你願意不願意呢。
景區、大學、企業,隻要我想要,就是我的。
自己發展不動了,排名下滑,丢全省的人,可以吸别人的血呀。
省裏還能讓省會城市太丢人不成。
好不容易錢書記回來了,顧不得舟車勞頓,立刻通知,趕緊準備召開常委會,攢下上百件事項呢,都是一一通過。
相比較而言,楊辰的去向,隻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隻不過涉及到人事變動,上個會比較正規而已。
在錢書記看來,無非就是一念一通過,用不了幾分鍾就行。
結果組織部這邊念過了,江至誠卻表示反對,他認爲楊辰是一個非常擅長搞經濟工作的幹部,不能因爲人家短時間内去搞了搞農業調查,就把人家安排到農業廳。
這是非常不合理的,他認爲,組織部在這件事上,犯了教條主義了。
雖然知道這是提前說好了的,但柳道源還是被說的非常惱火,于是就談農業工作的重要性,以及加強人才的必要性,以及農業廳對人才的需求。
眼見得柳道源這麽反應激烈,别人還以爲他已經答應了農業廳呢。
看材料,這位幹部也想去農業廳,那麽柳道源要不已經應承了農業廳,要不應承了這位,不然不會這麽惱火。
結果省政府那邊卻說省政府也需要這樣年輕力量的加入,準備把他要到綜合調研處擔任處長,畢竟也算是專業人士。
齊玉軍突然開口了:“不對呀,這件事怎麽沒有提前征求我們意見呢,這個楊辰原來是清沅市招商辦的,是名非常優秀的招商人才,我當時就想把他調到省招商辦的,隻是清沅市那邊不放人,他來招商辦才是對口。”
省政府分成兩派互相争起來了,他們這麽一争,蘇旦生興緻也上來了,本來他還沒當回事。
一個小年輕,就算能力再強,能強到那點。
無非是膽大敢幹。
甚至說,組織部建議去農業廳,沒有人反對的話,他都不打算開口了,不值得他去争。
可是大家都争的話,他就不能這麽看着了,不然的話回頭傳到了市裏,别人還以爲他怕了其它常委呢,不敢給市裏争取。
于是他就痛陳昌平市加強招商工作的重要性,就是因爲這小子,昌平市一直是全省第二,在全國都不領先,應該把他安排到昌平市,加強昌平的招商力量。
他一入場,省政府那邊就着急了,雙方又聯手跟他對抗。
雖然談不上劍拔弩張,但氛圍絕對不算好看,眼看着原本嚴肅的常委會亂的跟集市一樣,錢國明正心情不好呢,用力一拍桌子:“按照原則,那來的回那去,不用争了。”
多年的省委一把手,積威甚重,他這麽一說,自然沒有任何人敢開口,事情就這麽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