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蕭果然好樣的,朕沒有看錯他,他沒有辜負朕的期望,沒有辜負朕的信任,他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朕終于看到了這一天,終于等到了,哈哈哈哈~~~”
“朕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信任了林愛卿,他不愧是朕的平戎王!!!”
“諸位列祖列宗、曆代先皇,你們看到了麽?朕收複幽雲十六州了!朕做到了我大夏曆代先皇從未做到的事情!!!”
“朕,大夏第七任帝王、趙氏子孫衍,在此告慰曆代列祖先皇,朕完成了大夏的百年大業!!!”
“大夏百餘年的夙願,在朕的手上實現了!!!”
“朕,完成了!!!”
中都皇宮,帝王寝殿内。
聲聲激動的咆哮呐喊在殿内響起,猶如龍吟般,震蕩整個寝殿,讓得整個寝殿聲威陣陣,四處林立的羅曼薄紗無風飄動,碩大的紅燭随聲搖曳,龍威赫赫!
在寝殿正中遮掩龍榻的帷幔上,此刻可見一道坐在榻上的身影正高舉雙手,仰天長嘯,亢奮激昂中,暢快宣洩和呐喊!
他,便是大夏皇帝趙衍!
收到林蕭從雲中傳回的捷報,他此刻整個人都陷入了狂喜和亢奮中,不能自已。
仿佛在宣洩着自己的喜悅,又像是在告慰曆代列祖先皇,又或者是在宣告自己無人能達到的功績!
直到良久。
直到那亢奮的狂笑得到徹底的宣洩。
帷幔後,那映在帷幔上的身影擡手一揮:
“該是到了禦馬幽雲十六州的時候了!準備一下,朕要禦駕幽雲十六州,巡視我大夏新複的大好河山!!!”
“萬萬不可!”
寝殿内,突然響起反對聲,卻是兩道聲音異口同聲。
一道來自帷幔後的龍榻上,仙風道骨。
一道來自帷幔前,是一道雞公聲,正是伫立在帷幔前的老太監普海鴻。
“陛下,您如今的身體狀況,不宜出行,更無法遠行幽雲十六州,甚至如今這寒冬,您都不能出這寝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緊随反對聲,龍榻上那道仙風道骨聲立即勸說,絲毫沒有顧及夏皇如今亢奮的情緒,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而帷幔前的普海鴻,此刻亦是急忙勸慰:
“陛下,道長言之有理!如今寒冬,不說天氣寒冷,北方的道路更是難行,根本不适合北巡!”
“并且平戎王發來的奏折也說了,雲中雖然收複,但各地還有紛亂,而且契戎的援軍也屯兵在雲中西部邊境,時局未穩,您此時過去,于您的安危不利!”
“反正雲中已經收複,咱不用急這一時,等來年春暖花開,陛下再禦駕北巡也不遲!”
“到時想必平戎王也穩定了雲中,正是出巡之機!”
普海鴻細聲勸慰,他就比那道士含蓄得多,絲毫不提夏皇的身體狀況,隻是言明天氣和時局不宜出行。
不過說着話時,他眼中噙着熱淚,盡量壓制着自己的情緒。
而帷幔後的夏皇聽罷,卻是出奇的沒有生氣,反倒疑聲問詢:
“平戎王也是這麽說的?”
“是!平戎王說了,雲中剛收複,一切依舊紛亂,等他穩定了局勢,随時恭候陛下禦馬幽雲!”
普海鴻在帷幔外急忙點頭。
夏皇聞言,其映在帷幔上的影子亦是連連颔首:
“既然是平戎王說的,那就不會有錯了,都聽他的,等來年天暖了再去!不過你們也要開始準備了,等天一暖就随時準備前往!”
“是!老奴遵旨!”
普海鴻躬身,心中松了口氣。
不過這時,帷幔後又傳出了夏皇急切的聲音:
“對了,平戎王呢?雲中收複,他有說何時回京述職麽?朕要好好跟他促膝長談,問問他是如何收複雲中的,并且還要給他舉行盛大的凱旋宴,好好犒勞他這位大夏的大功臣,表彰其功勳!”
“還有婚禮!如今幽雲十六州收複,也是到了他跟長甯成婚的時候了,朕要爲他們舉行盛大的婚禮,并親自主持!”
聲音出,夏皇很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林蕭。
普海鴻聞言,神色卻一下子變得憂慮,躬身禀報:
“回禀陛下,平戎王身患重病,怕是一下子回不來了......”
“什麽?身患重病?這是怎麽回事?”
沒等普海鴻的話音落下,帷幔後就頓時傳出了夏皇的急喝聲,甚至可以看到帷幔後的身影都已經湊到了帷幔前,震得帷幔都拂了拂。
普海鴻不敢怠慢,急忙細禀:
“回禀陛下,據傳回的消息,平戎王在進攻朔州時,不慎踩空掉進了冰河,感染了風寒,可他爲了搶在契戎援軍抵達雲中前收複雲州,不顧病情,冒着極寒天氣親率大軍進攻雲州,使得病情加重!”
“待抵達雲中城下時,平戎王病得竟是連盔甲都穿不動了,可他依舊強撐着親自指揮雲中城之戰,與契戎大元帥蕭楚寒叫陣于城下,直言‘本王可以死,雲中必須複’!”
“而收複雲中城之後,平戎王又馬不停蹄地部署和穩定整個雲中的局勢,并要應付契戎集結在豐州邊境的援軍,最終在忙碌中徹底病倒了,卧病在床,暫時無法回京述職......”
說到最後,普海鴻深深地低下了頭,眼中噙滿了淚水,那是爲林蕭而心酸的。
“本王可以死,雲中必須複......”
一聲呢喃,可見帷幔後的身影突然愣住了。
不過下一刻,那身影瞬間一激,聲音猛然加大:
“竟然都卧病在床了麽?那你們爲何現在才禀報?快快快,把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派到雲中去,一定要把平戎王治好,決不能出現絲毫意外!”
“普海鴻,你快去!!!”
聲音急切,甚至都看到帷幔後的身影開始往床沿方向爬了,直吓得龍榻内立馬伸出了另一隻手臂,拉住了那道身影。
“陛下,您切不可如此急切了,您今日也不可再如此激動了,否則于您的病情大大不利,您不用擔心平戎王,有人知道他重病會比您更着急,會立馬趕過去,平戎王不會有事的!”
拉住夏皇的身影之後,帷幔後當即傳出了那道仙風道骨聲,滿是着急和歎息,并且快速往夏皇嘴裏放進了一枚藥丸。
普海鴻見此,也是急忙勸說:
“道長說得是,陛下大可不必着急,平戎王不會有事的,有人會立馬前往救治,陛下不用過多擔心,您的龍體要緊啊!”
“對對對,那丫頭到處亂跑,太不像話,都快把她忘了!”
夏皇聽罷,聲音逐漸穩定了下來,不過還是急忙催促: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普海鴻你再派些太醫過去,另外把宮裏的珍貴名藥每樣也都帶一些過去!”
“是,老奴遵旨!”
見夏皇安定下來,普海鴻松了口氣,不過他沒有就此離去,而是躊躇了一下後,再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