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去城裏看花燈。
路上遇到了姜大海一家,大家互相打招呼。
吳青語把姜枝兒拉過來說話:“枝兒,你們也去看花燈嗎?”
姜枝兒眉開眼笑:“是啊,我磨了爹娘好久他們才答應一起出來的,怎麽樣,要不要一起?”
吳青語搖頭:“我跟初初一起。”
姜枝兒看向牧雲初,牧雲初戴着面紗,隻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眼睛,秀發如瀑,體态纖纖。
姜枝兒有些失望,牧雲初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貴,聽說她天生神力,大家都不敢惹她。
跟牧雲初一起去肯定很安全,但是對方沒有說話,她也不好意思跟着。
“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這是……牧姑娘說話了,她沒有拒絕!姜枝兒連忙道:“不介意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吳青語噗嗤一笑:“還是跟以前一樣,傻傻的。”她們兩人同齡,小時候一起玩過,所以姜二河一開始說要娶吳青語時姜老太才會那麽不可思議。
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這也下得去手,也太禽、獸了吧。
你說姜老太沒有良知吧,她又知道姜二河的做法是引人诟病的,但她卻爲了家裏和姜二河的利益選擇看不見,說到底她跟姜二河一樣,也是自私自利的人。
三人在前面說悄悄話,姜大海夫妻和姜良走在後面,柳氏小聲道:“以前她們兩個是最要好的,隻是枝兒越長大活兒越多,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她出過門了。”
未分家前姜老太是光動嘴皮子不做事的,姜二河和姜枝兒就不用說了,什麽事都要柳氏和姜枝兒做。
姜大海平日裏帶着姜二河去做木工活,家裏地裏的活都靠柳氏和姜枝兒兩個人,柳氏照料地裏的莊稼和幫人打柴得幾個銅闆,姜枝兒就留在家裏做飯喂雞縫縫補補,洗一家人的衣服。
以前忙忙碌碌的柳氏還不覺得,現在她不賣柴了在家裏的時間多了,才發覺姜枝兒已經不出門很久了。
想到姜彩兒每餐一個的雞蛋,柳氏想:等天氣好了就多養幾隻母雞,到時她女兒想吃多少雞蛋就吃多少雞蛋。
姜大海愧疚道:“這麽多年辛苦你們了,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妻兒。”
劉氏嗔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現在的日子就很好,我很知足。”嘴裏這麽說,心裏卻甜滋滋的,沒有什麽比兒女孝順,夫妻和睦更好的了。
姜良被喂了一口狗糧,默默退後一步。
姜枝兒與吳青語好久沒見,有很多話要說,叽叽喳喳說了一路,牧雲初不時說上幾句,倒也和諧。
“小精靈,姜枝兒有沒有靈根?”
“沒有,她跟自己的父母和姜良一樣都是普通人,沒有靈根哦。”
衆人走到城裏已是傍晚,現去客棧訂房,今日人多,都是出來看花燈的,普通房很早就訂完了,剩下的都是上房。牧雲初身上“錦鯉的庇護”發揮了作用,輪到他們時正好有一家人退房,姜大海成功地得到了兩個普通房。
牧雲初訂了一個上房。
吳青語抱着牧雲初的手臂,心裏蠢蠢欲動:“今晚我要跟初初睡。”
牧雲初欣然同意:“好啊!不過你要跟吳大哥說。”
吳青語開心得蹦起來,點頭如搗蒜:“曉得啦!”
客棧收拾需要一段時間,衆人先去大堂吃飯,牧雲初跟吳青語一桌,姜家另外一桌。
“想吃啥自己點。”牧雲初把菜牌放在吳青語面前,吳青語也不客氣,刷刷刷點了三個菜,牧雲初看了一下,加了一個湯和一盆米飯。
三菜一湯是爐焙雞、什錦豆腐、冬筍炒臘肉和黨參黃芪鹌鹑湯。
等菜上齊,牧雲初把面紗摘下來,小二呆傻地愣在原地,周圍也多了或直白或隐秘的打量。
牧雲初面不改色地捏碎了一個杯子,衆人驚駭,連忙把目光收回。
美人雖美,但小命要緊!
小二一溜煙跑去後廚,很快又出來爲牧雲初添上一個茶杯,全程低着頭。
吳青語向牧雲初豎起大拇指,牧雲初昂着頭做傲嬌狀:“老娘天生神力誰都不怕!”逗得吳青語哈哈大笑。
姜家人也是忍俊不禁,柳氏看着牧雲初那賽雪的皮膚,又看向自己女兒粗糙通紅的臉,主動問她:“牧姑娘皮膚真好,是有什麽保養的法子嗎?我沒别的意思,是我女兒的臉到了冷天就皲裂起皮,每年冬季都要遭老大的罪。”
十五六歲的姑娘皮膚偏嫩,靠山村冬季寒冷,北風肆虐仿佛攜帶着刀子,姜枝兒的臉和嘴唇都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迹,到春暖後才能緩解。
姜枝兒期待地看着她,哪個女孩不愛美,臉裂了不隻是疼和癢,還黑!
牧雲初的臉是靈氣滋潤的,并沒有用什麽産品,她也發現了姜枝兒臉上糟糕的情況,她給自己和吳青語的茶杯斟滿,握着杯子沉思片刻:“我有一種自制的臉霜,防凍效果非常不錯,比豬油好用,你要不要試試?”
村民冬日在臉上塗豬油防凍,這是有科學依據的,油可以幫助肌膚鎖住水分,防止臉部水分的蒸發,讓皮膚保持光滑潤澤,還能在寒冷幹燥的冬天防止皮膚皲裂。
吳青語興緻勃勃地問道:“是玉肌霜嗎?我用了你上次給的擦臉油,非常好用!”
姜枝兒本來就想要,聽了吳青語的話更急切了:“要的要的!我用别的東西給你換。”
真是急切又可愛,牧雲初失笑:“今天出門沒有帶,過兩天給你。”
姜枝兒謝過,她那桌也開始上菜了,也有一盤什錦豆腐和冬筍炒臘肉,剩下的都是素菜。
“吃飯吃飯。”吳青語率先夾了一筷子爐焙雞放入嘴裏:“嗯,味道不錯,要是放點辣椒就更好吃了。”
見她每次吃辣都很興奮,如今還提到辣椒,牧雲初道:“等雪化了我去山上挖幾棵辣椒樹給你。”
吳青語一愣,随即笑着道:“好啊,不過種你院子就好啦,現在租的院子太小,恐怕種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