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晟看宋予辰挂斷電話,立即勸說:“咱還要加班拍戲呢,可經不起你這折騰了。”
明天的通告都發下來了,宋予辰要是突然缺勤,别說是導演,整個劇組都會怨氣漫天的!
宋予辰放下手機,看陸晟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想逗逗他。
也不說話,隻裝出一副沉思的模樣。
陸晟看宋予辰油鹽不進的樣子,是真怕宋予辰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别看宋予辰剛才說得那麽好聽,說他沒那麽蠢,不可能會找陳武生打架。
呵,誰不知道宋予辰遇到宋予星的事就成個沒腦子的莽夫?
不過陸晟覺得挺奇怪的,宋予星遇到宋予辰的事都能冷靜地分析,怎麽宋予辰就一根筋呢?
陸晟:“我是覺得你關心則亂了,老宋人多聰明啊,還有朋友護着,哪就這麽容易被傷到?”
宋予辰繼續逗陸晟:“你說我現在跟三四年不聯系的老同學打電話請他幫個小忙,他會同意嗎?”
陸晟三連拒絕:“我求求你,别搞這種事好嗎?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身份嗎?你是真不怕别人把你挂出來啊!”
宋予辰:“我交的朋友應該還不至于這麽壞吧。”
陸晟:“你可别小瞧人性,你那個朋友是有錢人嗎?追星嗎?嫉妒心強嗎?你都跟人家分開這麽多年不見面了,你還能知道他的品性?”
宋予辰揪了揪自己被頭套壓得面目全非的頭發:“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啊。”
陸晟腦子都快轉冒煙了:“都說了人老宋有朋友在旁邊陪着,你這是操的哪門子的心啊?求求你,别搞事好不好,你是我祖宗行嗎?”
宋予辰繃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噗,哈哈哈,我逗你玩呢。我真不至于在這個節骨眼回去,我還是很有分寸的。”
宋予辰很清楚,陳武生真玩心眼是不可能玩得過宋予星的,更何況現在還有個外挂一樣輔助殷峻在。
宋予辰就是擔心陳武生會用暴力的形式解決問題,宋予星那一米八的身闆在陳武生接近一米九的壯漢面前,真的是完全不夠看。
所以他才想着讓殷峻安排保镖,有保镖至少保證了宋予星的人身安全。
陸晟:“我心理承受能力可差了,可别給我搞心理測試了!”
不過陸晟還是挺好奇,宋予星剛剛話裏話壞都是對陳武生的忌憚,有點跟平時的宋予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模樣大相徑庭。
陸晟:“你說老宋怎麽這個怕這個陳武生啊?這個陳武生真的那麽威猛,看到就讓人發怵?”
宋予辰回想了一下陳武生模樣搖了搖頭:“我對他的印象就是高還有壯,當然還有他的魯莽。”
對了,魯莽!
宋予辰拍大腿:“靠,我忘了件事,小時候那個陳武生差點将我哥推下山崖的事了!”
陸晟:“啊?怎麽回事?”
宋予辰:“小時候我們一起去爬山,陳武生不小心将我哥推到懸崖邊了,還好我哥運氣好,才不至于真掉下去了。”
這麽一想,宋予辰好像就明白宋予星這麽害怕極限運動了。
應該是小升初的時候,宋爺爺帶他們旅遊,爬山。
當他們爬上到山頂休息拍照的時候,陳武生來了個超絕不經意的轉身,沒注意到宋予星就在他身後看風景。
那個時候陳武生已經是又高又壯的大小夥了,這麽一帶,硬生生将宋宋予星撞到了一米遠。
山頂還沒防護欄,宋予星一個重心不穩就直接滑下去了。
還好宋予星眼疾手快,抓住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才不至于釀成大鍋。
其實那時候營救也非常迅速,旁邊同遊的大叔們幾分鍾就将宋予星救起來了。
所以宋予辰根本不會覺得這事有多嚴重,也一直不覺得這事會不會在宋予星心底留下什麽陰影。
現在想想,那可是上千米高的山峰啊,腳下毫無落腳點,硬生生用手的力量将自己拖拽住,才不至于讓自己摔下滿是堅硬石頭的懸崖。
陸晟不知道山有多高、有多險,隻覺得陳武生粗魯加壞心眼,也慶幸宋予星有好運:“還好還好,說明你哥命不該絕。”
看宋予辰臉色有點不對勁,陸晟又問:“怎,怎麽了?難道那次老宋傷得很嚴重?”
宋予辰搖頭,沉默地看着窗外不斷閃過的路燈。
陸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開始看手機裏的信息。
“怎麽樣?我瞧着宋予星不是很情願的樣子,我給了他一晚上的時間把鑰匙給我。”
賓館的一間房間裏,陳武生正跟他老婆林小婉打着電話。
林小婉:“那你可得盯緊了,别讓他趁這一晚上就給跑了。”
林小婉語氣帶着些疲憊,三個孩子的負擔還是太重了。
林小婉:“你當年就不該跟他們家斷了,他們家現在多有錢啊。不說其他人的,就宋予辰現在都成大明星了,他指縫随便漏點都夠咱們吃幾年。”
林小婉簡直恨鐵不成鋼:“你說你之前怎麽就這麽傻,不跟他們保持着聯系呢?”
陳武生眉頭擰起:“這話你都說八百遍了,你說着不煩,我聽着都煩了!”
他那是不想嗎?他也得有宋家兄弟兩個的聯系方式啊!
都将近十年沒聯系了,他有的還是宋爺爺的電話号碼,宋予星、宋予辰的聯系方式他是半點沒聽說過。
林小婉煩躁地将懷裏的孩子塞到床上:“陳武生,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這是爲了誰,我爲了你甯願留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了七年,還給你生了三個兒子,我說你幾句怎麽了?!”
林小婉的聲音雖是壓抑着發出來的,但還是驚醒了剛剛睡着的嬰兒,索命似的哭聲将林小婉沒日沒夜照顧孩子的緊張神經再次拉緊。
林小婉也開始抽泣起來:“我不管,陳武生,你給我聽好了,我們好不容易回去了,你必須給我傍上宋家這棵大樹!”
陳武生聽到林小婉和孩子都哭了,腦殼也開始疼了:“好了,我保證,我一定會跟宋家的人重歸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