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離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粗暴的把她從床上拖下來,拉着她往病房外走。
蘇沐完全是被拖着走的,“你混蛋!”
她在罵,也在哭。
“你算什麽男人?”
“我恨你。”
“我讨厭你。”
“你放開我……”
蘇沐淚眼模糊,渾然不知,此刻已經到了醫院噴泉的地方。
商離夜一把将她推下去。
撲通一聲。
蘇沐落水。
她毫無防備,被冷水灌得口鼻都是。
噴泉的水,本來就不不幹淨,帶着一股惡臭。
她惡心得險些吐了。
憋着一口氣,浮出水面,剛要爬上岸,就被商離夜一腳踹水裏了。
蘇沐再一次從水裏爬起來,又被踹下去。
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幾次,她竭力了。
漂浮在水面,看着漆黑的天空,大腦漸漸清醒過來。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事情,她覺得她完了。
她怎麽這麽蠢!
職場失敗,老闆也哄不好!
她做人好失敗。
“冷靜下來了?”
商離夜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蘇沐轉頭看站在岸邊,高高在上的男人,“嗯。”
然後就看見商離夜跳進水裏,把她抱在了懷裏。
蘇沐被他的體溫包圍那一刹那,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
她死死的抱着商離夜,把臉埋在他胸口,泣不成聲。
商離夜把她從水裏抱出來,大步流星走進醫院,引起了很多人的矚目。
都被他身旁的保镖擋開,不敢靠近。
商離夜把蘇沐抱回病房,把她扒光了,放在花灑下面沖熱水。
她白嫩的身體,被熱水沖成了绯色。
一個完完整整的成熟女人身體,玲珑曲線,性吸引力十足。
她那雙腿,修長筆直,夾在人腰上,最爲帶感。
商離夜看了一眼,就沒在看第二眼。
把浴巾放在洗漱台上,“洗好了,出來。”
蘇沐站在淋雨下面,大腦飛快的運轉,怎麽圓剛剛發的那一場瘋。
想了很久很久,她都沒辦法圓回來。
久得她自己都覺得不出去不行了,才把身體擦幹淨,發現沒有衣服。
就把浴巾披在身上,光着出去了。
反正,她的身體,他早就看膩了,不感興趣,也沒什麽看頭。
出去,就看見商離夜坐在椅子上,“把衣服穿上。”
床上已經擺放好幹淨的衣服。
蘇沐把浴巾拉下來,當着商離夜的面,穿上了衣服。
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以最低的姿态抱住他的腿。
“先生,我剛剛瘋了,我失去理智了,那不是我的本意,求求你,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商離夜盯着她不說話。
蘇沐在他的眼神下,節節敗退,臉色煞白道:“好吧,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您懲罰我吧。”
“項目換人,你不服氣?”商離夜問。
“對,我不服氣,憑什麽因爲我的照片曝光,就給我換了,那個項目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我加班加點……”
“誰告訴你是照片曝光?”商離夜把手機拿出來,讓她自己看。
蘇沐抓起手機一看,是說她父親和哥哥做的那些醜事。
恰好這個線上醫療是關乎民生大計,不能讓背景不幹淨的人做負責人。
蘇沐隻覺得悲哀,在家她從不被待見,卻被家人連累。
當然,這一次沒有曝出來她坐過牢,很顯然,有人護着她。
意識到她錯怪商離夜了,“對不起,我錯了。”
這一次,是心甘情願的認錯。
商離夜道:“蘇沐,職場就是爾虞我詐,機關算盡,隻看結果的地方,你經曆了那麽多事情,這點挫折都受不了,你還能做什麽?”
他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沐坐在地上,腦子裏不斷地重複那句話。
“你還能做什麽……”
阿英進來,就看見蘇沐穿着單薄的跪在地上。
急忙跑過來,抱着她,“蘇姐,地闆涼,你快起來。”
蘇沐坐在病房床上,看着阿英,“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沒有,在我心裏,蘇姐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牛的人。”
“是嗎?”
“當然,雖然你高中畢業,雖然你坐過牢,雖然你還被曝光照片,雖然你和老闆有一腿,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做不到沒有任何背景到你這個位置。”
蘇沐聽了這話,竟是笑了一聲,“我是靠爬床得來的。”
“爬床又怎樣?有的人爬床也做不出業績,你在國外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這一次失敗,咱們還有下次,下下次,總能打翻身仗,人隻要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阿英說得很真誠。
蘇沐被安慰到了,“你說得對,除了生死,其他都不重要。”
蘇沐拿到自己的手機,打開一看,才知道,不止是有人曝光她父親哥哥的行爲。
還有她親媽,最媒體上诋毀她……
都說害你的人不是外人,是你最親近的人,這一句話沒錯。
晚上,蘇沐又開始發燒,燒得昏昏沉沉的。
而某個酒吧一角,卻有人慶祝。
陳輕雪道:“曹妍,你這一次幹的漂亮。”
曹妍擺了擺手,“小意思,你沒看見,蘇沐從餐廳離開的時候的臉色,那叫一個五彩紛呈,聽說直接送去醫院了,天一亮,你可以去醫院看看好戲。”
陳輕雪道:“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我最擅長了。”
曹妍道:“這一次,她是光杆司令了,身邊就帶着一個阿英,想要翻身……哈哈,繼續去她的國外吧。”
陳輕雪和曹妍碰杯,“姐妹,謝了,這個人情,我欠你一輩子。”
“說什麽話,我們的交情,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況且,你要和商總結婚,就是我的老闆娘,我是你永遠的兵。”
說到結婚,陳輕雪笑容消失了,“我都提了好多次了,他都沒什麽反應。”
“要不你懷個孕,奉子成婚?”曹妍是知道商家這邊的态度的。
這個時候有個孩子,商家長輩都會把這婚事給辦了。
“我們還沒做過那事,懷孕談何容易。”她也愁人,她一個女人,脫光了勾引都不行。
她還能怎樣!
曹妍道:“辦法不是沒有,就看你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富貴險中求。”
兩個女人,低頭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