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坐飛機去了挪威。
這是世界上最靠近北極的國家。
恰逢十一月,挪威進入了極夜。
城市被海水環繞,下着鵝毛大雪。
蘇沐是蘇城人,蘇城以前一年下一場雪,這幾年全球變暖,都沒有下雪。
她唯一記得的一場雪,就是出獄那年,被哥哥抛棄在馬路上的刺骨寒意。
蘇沐拉攏了衣領,找了一個酒店住下。
這個地方很神奇,街上基本沒什麽人!
蘇沐獨來獨往,也怕不安全,提前購買了槍支防身。
然後又去拍了極光,發了朋友圈。
{平生第一次見到極光,第一次經曆極夜,這裏時間停止了。}
才發出去,商離夜點了贊,緊接着是白薔薇,和公司那一群看不起她的秘書處下屬們。
蘇沐很少發朋友圈,那一群下屬像是總算有理由和她聊天一樣。
瘋狂的輸出,{蘇秘,你什麽時候回來呀!我們都好想你。}
就連田欣都在下面回複,{蘇秘,你要回來和我說一聲,我開車去機場接你。}
短短幾分鍾,點贊人數過百。
全是公司的同事。
以前那些瞧不上她,罵她以色侍人的都來了。
蘇沐不由地感到失笑,在下面回複:{統一回複,你們這一群工作狂看見我辭職不用上班羨慕吧。}
然後曹妍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蘇沐接聽就聽見曹妍在那邊說道:“蘇小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确定。”蘇沐回去也不會和以前的同事聯系了,工作群在辭職那天就退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都是商離夜的人脈,不是她的。
在勞羅他們三個她以爲的好朋友要設計睡她後,她就徹底醒悟了。
在商離夜身邊久了,她都差點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曹妍道:“你一個人有什麽好玩的?馬上我們公司要團建,我們可以建議商總去挪威看極光,大家一起多好。”
蘇沐道:“那恭喜你們,沒什麽事情,就這樣了。”
“有事,你回來和我們一起呗。”
“我辭職了。”
“啊!商總直說你請假休息,出門散心,你和商總吵架了?”
蘇沐心裏想,有時候人情世故也挺煩的。
大公司就是麻煩,辭個職都要爲了雙方的面子,假裝一團和氣。
就像是古代的人謀權篡位,逼皇帝退位,卻要推讓三次,做出是皇帝自願讓位求他繼天子位的。
大臣要辭職也是,皇帝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假裝挽留,表演君臣情深。
職場也是如此,犯錯勸退,給你留面子,讓你主動辭職。
高管看不上公司要走,爲了穩住人心,會說你休假了,要不調去分公司了。
等公司人心穩定下來,過個個把月,就沒人在乎你幹嘛去了。
這點貓膩,都是心知肚明的,一個個還跑她這兒來充傻裝楞。
蘇沐想,多半是看她笑話的。
評論區那些留言,又有誰是真心實意,諷刺居多。
“我何德何能和商總吵架?你誤會了,我要拍照了,再見。”
蘇沐挂了電話。
她拿着手機繼續拍照,怎麽拍得都不滿意。
最後把手機丢口袋裏,歎了一口氣。
突然,相機快門聲咔嚓一聲在她身後響起。
蘇沐回目就瞧見唐沁戎拿着相機對着她拍照。
“這裏的風景真好,我總算是體驗到了古人爲什麽總是把江山和美人并列,因爲江山和美人一樣都如此多嬌。”
蘇沐本能的伸手按住腰上藏着的槍。
來的時候她裝了子彈,現在拔出來上膛,一槍打死唐沁戎,還是被他打死?
唐沁戎走到她面前,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壓迫感十足。
黑夜裏,他的眼睛深邃,像是夜裏出來捕獵的狼,帶着兇光。
“真的是偶遇,别對我有敵意,你還沒拔出槍,可能就沒了。”
他用手指着蘇沐的太陽穴,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蘇沐知道唐沁戎這樣的人出門,絕對不會是一個人。
隻怕看不見的地方,有多少把槍指着她。
她松開了手裏的槍,轉身就走。
唐沁戎一言不發的跟着她。
因爲他斷了一條腿,截肢的金屬假肢走路的聲音很重,又是在黑夜,咚咚咚的,像是被野獸追逐。
蘇沐心裏反感,走得很快。
冰天雪地,地上很滑,走太快的結果就是她沒踩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正常地闆上摔一下沒問題,在冰雪上摔倒,她身體順着冰雪滑出去,直接從階梯上滾了下去。
蘇沐撞得全身都疼,頭暈眼花,好不容易停止滾動,她躺在地闆上,已經沒辦法自己起來。
好疼,胳膊肘,膝蓋,額頭,腳踝……哪兒哪兒都疼。
“沐沐。”
唐沁戎靠近,伸手把她抱在懷裏,“哪兒摔到了?”
蘇沐疼的身體直發抖,她怨恨的看着唐沁戎。
“你一出現我就有倒黴的事情發生,我上輩子欠你的嗎?”
唐沁戎看着她委屈的眼眶發紅,鼻尖兒凍得通紅,身體還不住的抖,心疼的不行。
“我給你賠罪,别生氣了好不好?”
表面上紳士,心裏卻想着,你上輩子肯定沒給我生十個八個兒子,沒有每天晚上滿足我。
這輩子才被我糾纏。
因爲上輩子從來沒得到過滿足,要生生世世的糾纏。
蘇沐哪裏知道他的流氓習氣,隻是推着他,“你放開我。”
唐沁戎好不容易把心肝寶貝給摟在懷裏了,哪裏舍得放開。
“我抱你起來。”
他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蘇沐一用力,腳踝就劇痛,身體直接往一邊倒。
唐沁戎伸手勾住蘇沐的細腰,一把将她抱起來,“你受傷了,我們先去醫院看看。”
“我自己會去醫院。”蘇沐掙紮。
“别鬧脾氣,異國他鄉,街上人都沒幾個,你這樣的美人兒腳受傷不能走,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唐沁戎看着懷裏漂亮得不像話的蘇沐,心裏熱血沸騰。
他低頭在蘇沐耳畔道:“他們會想要幹死你。”
蘇沐揚手就扇了他一耳光,“你混蛋。”
“我混蛋,我也說的是實話,你落到我手裏,我最多睡你,你落到他們手裏,那是生不如死。”
他走到路邊,保镖的車已經開過來了。
唐沁戎把她放在車上,抓起她的腿放在他大腿上,很自然的脫她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