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虛心請教。
“唐總認爲我該如何避嫌。”
唐衣道:“暫時停職,等風聲過了再說。”
蘇沐笑了笑,“我要是停職,豈不是讓别人誤以爲我做賊心虛,既然别人說我潛規則,那就拿出證據,否則,我不會停職更不會任人冤枉。”
唐衣笑了笑,“既然蘇總堅持,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隻是事态要是發酵,對方還說有你的證據,到時候就不是停職,而是……”
後面兩個字,不言而喻。
蘇沐老神在在的,站起來對着唐衣點頭,轉身走了。
她還沒掌握唐衣的任何犯罪證據,她現在還不能展露鋒芒。
她還需要在等一等,要麽不出手,出手就是一擊緻命。
蘇沐不理睬,事情發酵越來越嚴重。
洗手間裏,茶水間裏,電梯裏都有人讨論。
阿英去茶水間給蘇沐泡茶,就聽見一群人在八卦。
“蘇總到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這是心虛了。”
“是呀,她要不害怕,幹嘛不報警?”
“證據在别人手裏,她怎麽敢報警,一旦警察來了,别人提交證據,雖然不犯法,可是也是幹了惡心的事情,她怎麽有臉留在公司!”
“三百萬一年啊!拿着高薪不幹事,臉都不要了。”
“我們寫個萬名書開除蘇總,送給商總,到時候,她不走也得走。”
阿英聽不下去了,推開門進去。
茶水間瞬間鴉雀無聲。
阿英挺直背脊,從人群中穿過,熟練的沏茶,過了兩次水,這才端着離開。
有人小聲道:“阿英,蘇總現在還有心情喝茶呢!”
阿英瞄了那人一眼。
“二十萬一斤的大紅包,武夷山的幾根母茶樹,一年限量就這麽一點,這茶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品得出滋味的,在山腳下的那些劣質産品,更拿不上台面,入不了咱們蘇總的眼睛。”
她丢下一句話走了。
其他人當面不敢對阿英,她一走,就開始諷刺。
“二十萬一斤的茶葉,吹牛吧?我聽說武夷山的母茶樹早就不外售了,就算外售輪得到蘇沐嗎?”
“顯擺她有錢呗!還嘲笑我們是劣質産品,大家一起去找唐總,明天早會上,讓蘇沐滾蛋。”
阿英回到辦公室,就把聽見的和蘇沐說了。
“蘇總,我們怎麽辦啊?”
他們要是現在就把周一這張底牌打出來,除了證明蘇沐和周一的關系是清白的,隻剩下打草驚蛇了。
所以,現在怎麽都不能把周一的身份亮出來,又不能被别人排擠出去。
阿英是真愁死了。
“一個個真把自己當回事,我們打電話給商總,把他們都開了。”
蘇沐失笑,“江湖不是打打殺殺,尊重也不是空降兵來一個老總,别人就會心甘情願信服,想要得到别人百分百的尊重,要用實力說話。”
阿英道:“可是他們欺人太甚了。”
“不能怪他們,你跟了我這麽多年,如果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要你跟着她,她看起來沒有任何實力,你心裏沒有想法嗎?”
阿英道:“我就是氣不過,那我們現在到底要怎麽辦啊?”
“山人自有妙計。”蘇沐神秘一笑。
晚上,下班的時候,蘇沐去洗手間,又聽見那群人在車廁所八卦她。
她悄無聲息的靠近,輕輕把洗手間的門口扣上。
把頭上的金屬盤發發夾取下來,死死的掐進卡扣裏面。
轉身拿了拖把,再把門死死的抵住,轉身潇灑地走了。
離開公司的時候,經過門衛,她打開後座車窗,給門衛室遞一條煙。
“這是我回蘇城給你們帶的當地軟金砂,你們不嫌棄的話夜班提提神。”
保安急忙雙手接過來,對着蘇沐颔首:“謝謝蘇總,您下班愉快。”
蘇沐道:“我發現辦公室洗手間裏面有老鼠,走的時候放了一個收音機在裏面,吓老鼠,可能會打擾你們。”
保安立正站好,一本正經道:“沒關系,我們明天早上就帶人去抓老鼠,絕對不會讓老鼠吓着蘇總。”
“辛苦了。”蘇沐關上車窗,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車裏貼了防窺貼膜,外面看不見,她微微揚起的嘴角。
開車的阿英還納悶,“蘇總,我們買點驅鼠藥吧,不然我們辦公室靠着洗手間,老鼠進來了怎麽辦?”
“來一隻抓一隻,抓一隻,吃一隻。”蘇沐說的輕描淡寫。
“吃老鼠?”阿英險些追尾前面的車。
雖然知道蘇沐開玩笑,不是真的要吃,阿英還是吓着了。
蘇沐身體也跟着傾斜,坐穩了道:“小時候在山裏長大,周末和暑假在山上放羊,住在山裏,用背簍背兩把面條,吃一個星期,除了鹽沒有任何作料,想吃肉了,見到老鼠吃老鼠,見到蛇吃蛇,還有山洞裏的地谷靈,就是和虱子差不多的蟲子,烤來吃,一口一個……”
阿英聽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蘇總是怎麽平心靜氣的說出這番話的,心裏難受得無法形容。
難受完後,她決定安慰一下蘇沐。
“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蘇總現在的成就打敗了全國百分之九十的人。”
恭維的話,蘇沐都是當耳旁風的。
要說這麽多年她唯一的财富是什麽?那就是知識。
自己的能力到這裏了,就是最大的财富。
蘇沐不說話,阿英就擔心她難過,偷偷從後照鏡後面看她。
阿英道:“蘇總,其實您真的不用在意那些不好的聲音,他們不過是嫉妒,又奈何不了你,隻能在背後說您壞話。”
蘇沐道:“阿英,人這一輩子最可怕的不是被人罵,也不是被人算計,被人罵,對的我聽,不對的我罵回去,被人算計,我也能算計回去,如果哪天我身邊的人都不敢說真話,全部是阿谀奉承,那麽我就完了,你知道秦朝滅亡的時候,胡亥崩潰的問哪來的十萬大軍?”
“是,蘇總您深謀遠慮。”阿英是真心佩服的。
别人都說蘇沐是靠着爬商總的床上位,都看不起她。
實際上大佬的女人哪有那麽好做。
你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佬和你談上下五千年曆史,你要張口就來。
大佬要聊商業金融,你要精通。
大佬要聊民生,你也要了解。
大佬要吃喝玩樂,你要懂得琴棋書畫。
情商智商顔值,都要拉滿。
稍微低一點,大佬就會覺得和傻子在說話,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比如這一次,如果沒有真憑實學,蘇總早就被排擠走了。
蘇沐和阿英在後照鏡對視,“你那是什麽眼神?”
“蘇總,一開始我來您身邊的确是不願意的,現在我發現,我用盡一生都學不到您的皮毛。”
這話,她說得虔誠。
蘇沐撲哧一聲笑了,“你不需要學我,你很優秀,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