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洗漱後,躺在床上,腦海裏偶爾閃過商離夜手上流血的畫面,不多。
她拿出手機給商随運打視頻電話。
商随運秒接,背景是白色的天花闆,和普通的吸頂燈。
商随運奶聲奶氣的喊道:“媽媽,這麽晚了你還沒睡覺啊?”
蘇沐這才想起來現在半夜了,歉意道:“寶貝,很抱歉,我打擾你休息了。”
商随運搖了搖頭,“我還沒睡,媽媽是不是一個人孤單想我了?”
“嗯,我想你了,你明天回來嗎?”
“我明天不回來,後天回來,媽媽你等等我,别移情别戀其他小朋友,你家的是最可愛的。”
蘇沐被逗笑了,“媽媽可是很專情的人,一輩子就愛你一個小朋友。”
商随運開心的親了屏幕,“我也是,一輩子隻愛媽媽。”
“拜拜。”蘇沐依依不舍的結束通話。
商随運放下小手,看着坐在病床上,臉色煞白盯着他手機的爸爸。
“爸爸,媽媽說想我,媽媽需要我回去陪她,我最多明天再陪你一天。”
商随運晚上睡覺睡得好好的,就接到電話爸爸受傷住院。
管家爺爺十萬火急的把他帶來醫院,看見爸爸受傷了,他也很心疼。
可是他更害怕媽媽一個人沒人陪,去找了其他小朋友陪着。
商離夜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爸爸知道你愛我,我在醫院有人照顧,你不用擔心,現在你讓管家爺爺把你送媽媽哪兒去,别讓那些壞人靠近你媽媽。”
商随運眨巴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接的看着商離夜。
“爸爸什麽是壞人?”
“就是叔叔伯伯,所有的雄性生物,都是壞人,想要拐走比媽媽。”
商随運一聽,那還得了,“那不行,媽媽是我一個人的,我這就去守着媽媽,保護媽媽。”
他小短腿從椅子上下來,“管家爺爺,你快送我去找媽媽。”
鍾伯彎腰把商随運抱起來,“小少爺,我們這就走。”
心裏卻在想,他家先生這是沒有任何招數了,孩子都開始利用了。
不過先生當初用命留下這個孩子,其實就是知道有一這天。
商随運走了,商夫人站起來勸商離夜。
“離夜,不是我不喜歡蘇沐,不接受她,你看看她的心有多硬?這樣的人娶回家,将來你出個什麽事情,她跑的比兔子還快,你叫我怎麽放心把你交給她。”
商離夜道:“幾年前我們全家出事,她跑了嗎?商家不是她一個人撐起來的?現在填海造島的項目,不是她拿下來的?”
商夫人歎氣,“她的野性太大了,現在不過是以退爲進,你看不出來,媽看得出來,當初我們全家出事,不也是被她害的嗎?”
她說着,就開始落淚。
“離夜,你聽媽媽的,不要和蘇沐拉扯,和童秋葉結婚,她是個好女孩,你現在不喜歡,相處試試看,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兩人正說這話,門外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性聲音。
“我找離夜。”
商夫人聽見是童秋葉的聲音,急忙去開門,“秋葉,你怎麽來了?”
童秋葉拎着食盒,笑着進門,“商夫人好,我聽說離夜住院,連夜做了湯,送來醫院看看離夜。”
商夫人開心壞了,拉着童秋葉的手進門,“還是你貼心,你要嫁給我們離夜多好呀。”
她拉着童秋葉走到商離夜面前,“離夜,秋葉來了,你别整天盯着電腦工作,休息一下,替我招待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間。”
言畢,她拍了拍童秋葉的手,暗示她加油,轉身出去了。
童秋葉把食盒放在床頭櫃上,盛一碗湯出來,雙手遞給商離夜。
“離夜,我親自煲的,你喝一點補身體。”
她專門把她被燙傷的手背對着商離夜,讓他看到。
商離夜的确看到了,視線落在她臉上,目光冷淡。
“我以爲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已婚,請你和我保持距離。”
童秋葉笑了笑,“我知道呀,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們可以做朋友,難道你結婚,朋友都不能有了?”
“沒有朋友會大半夜的煲湯來醫院看望,童小姐,别來了,我不想引起我老婆孩子的誤會。”
言畢,他對着門口道:“送客。”
張豪進門,對着童秋葉道:“童小姐,我送你回去。”
童秋葉隻能故作大方的點頭,“好,你好好養傷。”
翌日。
蘇沐早上起來做早餐,打開手機就看見童秋葉發的朋友圈。
是她在商離夜病房門口拍得,一手拎着食盒。
還配了一段文字。
{朋友深夜受傷住院,我來看望。}
然後下面一堆人回複。
“是男朋友吧?和商總嗎?好事将近了嗎?”
全是給這一條回複點贊。
童秋葉在下面模棱兩可的回複,“不是啦,你們别誤會,我們隻是朋友。”
蘇沐也點了一個贊,把手機放進口袋,做了牛肉面。
面還沒做好,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童秋葉發來的信息。
{蘇小姐,昨晚我去看望商總了,他情況不錯,你不用擔心。}
蘇沐不知道童秋葉發這個信息的意思,幹脆沒回複。
哪知道那邊繼續發來信息,{蘇小姐今天去看商總嗎?去的話我們一起呀,畢竟商總這麽優秀的人,蘇小姐忘不掉也很正常。}
蘇沐忍無可忍回複。
{我建議童小姐去一趟精神病醫院,你好像有點神志不清。}
發完了,她就把面盛起來,放桌子上。
商随運睡醒了,出來聞到香噴噴的面條,直流口水。
恰好蘇沐手機響了,他想到爸爸說的話,任何人都有可能搶走媽媽。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童秋葉。
“媽媽,你做面沒空,我幫你接聽電話。”
商随運走到一邊,接聽了電話。
那邊傳來熟悉的童老師聲音,“蘇沐,你什麽意思?罵我有精神病?”
商随運小臉立馬冷了下來,“喂?你哪位?”
童秋葉一聽是商随運,語氣立馬轉變成溫柔,“随運,我是童老師,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詐騙狗?我告訴你,我們沒錢,休想騙我們的感情和錢,再打電話來我要報警了。”
他回答得馿唇不對馬嘴,還振振有詞。
童秋葉一頭霧水,“随運,什麽詐騙電話?”
商随運道:“喜歡我爸爸?做夢呢?喜歡我祖宗都沒用,我告訴你,你這樣詐騙要坐牢的……”
他指桑罵槐的教訓了一頓,挂了電話,拉黑了這個号碼。
這些讨厭的蒼蠅,不配讓媽媽知道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