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别開臉,拒絕商離夜的唇。
他的吻就落在了她臉頰上,溫度有些涼,不像是人類。
“商離夜,你發什麽瘋?”
蘇沐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你送賀央穹回酒店,你在他房裏呆了這麽久,他喜歡你是不是?”
商離夜的聲音壓得很低,危險又性感。
雙目通紅,完全失去理智的樣子。
“我們都要離婚了,我想要和誰在一起,與你何幹?”
蘇沐忍無可忍了,“你不愛我的時候,我要愛你,心甘情願爲你付出給你身孩子,你愛我了,我還要愛你,和你過一輩子,天底下哪這麽好的事情啊?”
在知道她不愛商離夜那一刹那,兩人沒有發生什麽激烈的沖突,也沒有什麽第三者加入。
隻是她的感情在愛商離夜的路上,一次又一次的被消磨沒了。
蘇沐想到這些,情緒開始激動,身體也跟着發抖。
“商離夜,算我求你,你放過我,除了商随運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牽扯。”
她用力的推他,哪知道他不動如山,更本推不動。
“你到底想要怎樣?”
蘇沐擡眸看着他,眼神沒有任何感情,隻有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糾纏得反感。
一刹那,商離夜甚至在蘇沐眼中看見了厭惡。
這種眼神就像是他看那些糾纏他的女人一樣不屑。
商離夜的心開始疼了起來,一開始還能忍受,疼着疼着,他就受不住,表情變得更加陰冷。
“你讨厭我?”
“你以爲呢?”
蘇沐再一次推他,這一次很容易的把他推開了。
蘇沐下床整理衣服,看也不看坐在身旁的商離夜。
“希望商總以後除了随運的事情不要聯系我,我很忙,還有我會讓阿英和你聯絡離婚的事情。”
言畢,她擡腿就走。
手腕卻被抓住,蘇沐回目。
商離夜坐在床上,眼角都是紅的,“你從什麽時候厭惡我的?”
“我不知道。”蘇沐真的答不出來。
其實她對商離夜也談不上是厭惡。
畢竟人家有錢有顔,出手大方。
隻是不愛了,一旦不愛,就真的很難接受對方的肢體觸碰。
“我需要知道一個答案。”商離夜抓着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
明着暗示,她不給出一個答案,他不會放她走。
蘇沐道:“如果一定要說什麽時候開始,大概就是在國外被審問的那半個月。”
“我現在回想起來,隻有無盡的黑和痛,除了這兩樣,就什麽都記不住了。”
蘇沐甩開了商離夜的手,舉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現在經常拿筆,手都會控制不住的抖,商總,你知道正常人被電刑會有什麽反應嗎?”
“在大腦清晰的情況下,身體不能動,血液裏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鞭子抽打,每一鞭子都帶着倒刺,鮮血淋漓那種,身體僵硬發抖流口水,翻白眼,還會大小便失禁……”
“别說了。”商離夜打斷了蘇沐的話。
身體受折磨是一回事,在那麽多人面前人遭受到人格侮辱才是一輩子的痛。
蘇沐也不想提起這個話題。
“商總,在我眼裏你的身體情況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隻要你發病,我就倒黴,你給我帶來的從來都不是愛和安全感,而是膽戰心驚。”
蘇沐說道後面商離夜的臉就更加白一份。
“對不起。”
“沒關系,都過去了。”
恨一個人遠遠比愛一個人更難。
蘇沐不恨商離夜,不想讓餘生和商離夜牽扯一輩子。
真的說起來,商離夜其實算是她的伯樂。
“我隻有一個請求,請你成全我向往和你斬斷關系的至誠之心,好嗎?”
“好。”商離夜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謝謝。”蘇沐轉身出去了。
張豪守在門外,看見蘇沐表情輕松的走出來,都松了一口氣。
大家都以爲今晚要發生世界大戰,他們甚至已經準備好等商總下令,去酒店把那賀央穹剁碎。
哪知道才幾分鍾,蘇總就心情很好的出來了。
裏面除了一開始床響了一下,就一直很安靜。
蘇沐發現所有人都盯着她,她對着大家颔首微笑,“諸位辛苦了,今晚給你們一人發一個紅包。”
全體恭敬的颔首,“謝謝蘇總。”
蘇沐走遠了,張豪推門進去,看見他家商總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一動不動。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叫人窒息的低氣壓,和蘇總的輕松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走到商離夜面前,看見血紅完全覆蓋了他的雙目。
張豪吓得心肝一顫,腳尖本能的朝着門口方向,做出了跑的動作。
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你們都怕我。”商離夜的聲音很冷,沒什麽起伏。
張豪心裏想,誰不怕商總發病,那是六親不認,徒手把人給撕碎的力量。
“商總,我去請蘇總回來。”
這下他知道了,蘇總和商總不是談好了,而是談崩了。
“你們都這麽害怕我,她一個弱女子,每一次發病都是她獨自面對我,她吓得會留下心理陰影,以後發病生死有命,别麻煩人家了。”
感情的話題對張豪這種大老粗來說,一直都是天書。
他抓了抓腦袋道:“商總,我們一開始是支付了報酬的。”
當然,他也不理解,哪怕你支付了報酬,誰又能徹底把靈魂和肉體分開,金錢和精神分開!
商離夜又道:“你去把當年蘇沐在國外被審問的十五天視頻拿來,我要未删減的。”
張豪爲難了,那些視頻在商離夜發病醒來後就下令徹底銷毀了,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現在他去哪兒找?
要是真找出來了,那他們這幫辦事的人,全都該死。
蘇總那種視頻還留存于世,誰敢拿出來?
“商總,您忘了,已經徹底銷毀。”
商離夜沉默了片刻,又道:“你知道電刑嗎?”
張豪立馬就知道商離夜問的是什麽,颔首道:“商總,蘇總當年被審問,用的也是低電壓,沒有……”
他話說到一半,感覺到來之商離夜的戾氣,不敢繼續了。
商離夜繼續道:“我也想要體驗一下。”
張豪吓得腿軟,險些跪下去了。
“商總,您這身體受不得刺激,求您别開玩笑,您要是被刺激了,我們都别想活,還要請蘇總來幫您治病,要是一時半會不能康複,公司一大堆的事情,都要麻煩蘇總,她現在忙着上市,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