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頭,則是做成了七八個隔間,每個隔間都有坐堂的大夫坐診,門口門簾垂下來,很好的保護了各個患者的隐私。
楚闊将溫淺帶進最裏面的一個隔間。
隔間裏的陳設很是簡單,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桌上的文房四寶。
另外就隻有隔間邊上擺了一個角桌,上面放着的一盆綠植了。
楚闊讓人再搬一把椅子過來。
他對溫淺道,“這裏是我慣用的地方,一會我讓人将患者帶進來,帶進來的患者前後會有三個,這三個患者都是我們篩選過後帶進來的,會是三種不同的病症,你正常問診便是,看完了你寫方子。”
楚闊說完,怕溫淺緊張,便又道,“你别緊張,每一個患者你看過之後,我還會再看一次,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放心大膽的看,放心大膽的寫方子,知道嗎?”
溫淺點頭。
其實說起來,她還真的有些緊張。
因爲她之前大部分都是紙上談兵。
之前她也想去人民公園那給人看診,但是無奈大家看到她是一個女孩子,所以都是很懷疑的。
根本就沒有人願意給她看。
所以後來也就沒有再去了。
今天可是除了給趙老,姜行止幾人看過之後,第一次給外邊的病患看診,溫淺的心跳還是加快了起來。
但是她知道,此時她不能露怯。
于是便暗暗的深呼吸幾次,才笑着對楚闊點頭。
楚闊看着溫淺,忍不住點頭。
剛才他是可以感受的到面前的小姑娘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
卻沒想到這麽快就慢慢的冷靜下來了。
他又問了一次溫淺準備好了沒有,見溫淺點頭,他這才讓人将患者帶進來。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面色憔悴,眼袋有些重的中年婦女。她手裏挎着一個菜籃子。
當她進來,看到溫淺和楚闊的時候,愣了一下。
“楚,楚掌櫃?”大娘一看就是認識楚闊的,所以愣了一下之後,眼裏便露出驚喜,“楚大夫,今天是您給我看呀?”
說完大娘便放下了籃子,坐了下來。
楚闊溫和的笑了笑,“今天給你看的是這個小姑娘,”說完指了指溫淺。
看到大娘愣了一下,楚闊才又道,“你放心,她看完我還會再給你把脈一次,而且這次不收費,您看如何?”
大娘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竟然便聽到了這麽一個好消息,才剛升起的那麽點子不樂意便立刻煙消雲散。
大娘忙笑着點了點頭,“好的好的,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說完還自動将自己的手給放到了手枕上,“小姑娘?我們開始?”
溫淺看了楚闊一眼,看他點了點頭,這才笑着和大娘點點頭,将手放到了大娘的手腕上。
溫淺把了會脈,發現大娘大病沒有,小毛病倒是不少。先是氣血有些不足,而且肝髒應該也不是太好,還有些容易積食,最重要的,現在應該正是她閉經的時候,所以她夜裏應該也是很難入睡,并且長期處于煩躁的情緒當中,所以看起來,才會顯的有些憔悴。
溫淺看了大娘一眼,将自己診出來的都一一詳細說了一遍。
楚闊一邊聽,一邊看之前大娘留下來的診斷記錄。
他發現診斷記錄上,患者記錄在案的所有病症溫淺都說中了,而且其中還有幾樣,是記錄上沒有記着的。
等溫淺診完之後,楚闊深深的看了眼溫淺,這才示意大娘手再次伸出來。
楚闊診脈的時間,比溫淺還長。
長到好幾次大娘都看看溫淺,又看看皺着眉頭的楚闊,開始了胡思亂想。
“那,那個楚大夫啊,我不會,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大娘心驚膽戰的,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楚闊看出了大娘的不安,這才笑着放開了手,“您沒什麽事,還是和以前一樣。”
楚闊安撫了大娘一句,便示意溫淺開方。
溫淺雖然也不知道爲楚闊剛才把脈的時間那麽長,但還是提筆,将自己的方子寫了出來。
楚闊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便将溫淺開的藥方給拿了過去。
他一看,便“嘶”了一聲。
他看完方子,這才擡頭看溫淺,“你方子上寫的,以你開的方子再配上針灸,效果會更好?”
溫淺點頭,“大娘因爲長時間操勞和長時間難以入眠,所以才會導緻身體機能下降,如果我以銀針紮她百會穴,神門,三陰交再紮太沖和湧泉穴,配上我開的藥,大娘的病症不說藥到病除,想來失眠煩躁難以入睡的病症是可以大大改善的。”
溫淺自行道。
楚闊緊緊抓着手裏的方子,這才又問溫淺,“小姑娘你還會針灸之術嗎?”
這......溫淺倒是也不好說的太滿,便點點頭,“确實會一點。”
楚闊沒想到,溫淺小小的年紀,不僅藥材認識那麽多,開方問診甚至比他這裏的大夫還詳細認真,就連針灸也會?
“那個,楚大夫?您看,我......”大娘還惦記着剛才楚闊說的,今天不收費。
她想問的是,是診費不收呢?還是藥錢也不收呀?
隻是她還沒有開口,楚闊便先道,“這樣,您還是拿着上次的方子先去開藥,過兩天您再過來一趟,我們讨論下您之後的治療方案,如何?”
大娘道,“楚大夫,這藥費......?”
楚闊笑了起來,“藥費自然也是免的。”
“哎哎哎,好好!”大娘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她拿着單子急急忙忙的挎着菜籃子出了隔間。
楚闊等大年走了,這才笑着道,“這病患一看就還操心着全家人的吃喝呢,你開的方子挺好,晚點我們再研究研究,也省的患者在這幹等。”
溫淺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楚闊爲什麽還要研究一下她開的方子,但是卻很是贊同楚闊的做法。
溫淺看的出來,楚闊真的是一位有仁心的醫者,而且觀察也很是細緻,對患者更是細心,難怪能成爲中醫行業的領頭羊。
楚闊小心的将溫淺開的方子和診斷記錄給收了起來,這才喊了下一個患者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