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燈紅酒綠。
嘈雜的樂聲令人震耳欲聾,五顔六色的燈光交織成一片迷離的幻境。
舞池裏,男男女女随着躁動的音樂忘情地扭動着身體,随處一個角落都可以看見熱情舌吻的兩人。
你敢相信他們上一秒還是陌生人嗎?
從前葉聽晚一直相信感情這種東西都是甯缺毋濫的。直到她在酒吧親眼看到兩個素不相識的男女可以因爲幾顆骰子接吻。
她才發現這個年代的感情已經廉價到令人作嘔。
更惡心的是有些人親吻的時候眼睛是閉着的,心裏想的卻是初戀。
葉聽晚安安靜靜的站在角落裏,不發一語,仿佛和這個花花世界徹底割裂開來。
她身上還穿着酒吧提供的服務員制服,饒是如此,她尤物般的身材和那張絕美的臉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很多道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女人多半是嫉妒,男人則是充滿了野獸般的欲望。
葉聽晚很不習慣這樣被人盯着,她下意識的将短裙往下拽了拽。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酒味的光頭男人朝她招手,“服務員,這裏!”
“來了。”
她應了一聲,端着托盤朝那一桌的客人走去。
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尤其是葉聽晚那兩條有長又細的腿,他玩弄過那麽多女人都沒有見過比這更正點的了。
“請問您需要點什麽?”
葉聽晚現在的工作是賣酒小妹,除了老闆開出來的底薪,她每賣出去一瓶酒就能拿到10%的提成。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還不太懂賣酒的規矩,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
光頭男人存了幾分戲谑她的心思,故意朝她吹了記口哨。
“小妹妹,啤酒怎麽賣啊?”
“冰純100元一打、百威508……”
她有條不紊的說着酒水的價格,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大聲打斷,“停停停,你直接告訴我你們這裏最貴的酒是多少錢一瓶?”
葉聽晚回想一下上崗前領班給她看的酒水價目表,脫口而出:“是馬爹利名仕。”
光頭男人大手一揮,豪氣幹雲的從荷包中掏出一沓紅色老人頭甩到桌子上,“那就給我來一瓶馬爹利!老子有的是錢!”
像他這種愛裝B的男人葉聽晚見過很多,不過是她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打臉他罷了。
“好的,我這就去櫃台拿。”
不多時葉聽晚就帶着一瓶包裝精美的高檔洋酒回來了,3L裝的馬爹利有些重,她怕自己手滑不小心打碎了就不好了,雙手抱着送到男人面前。
“您請用。”
就在她準備抽回手時,光頭男一把按住她的胳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美豔絕倫的臉笑嘻嘻的說道:
“等等,你真以爲老子他媽的是單純來酒吧喝酒的嗎?”
葉聽晚嘗試着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對方握得很緊,“請你自重,快放手!”
她的話傳到其他人耳朵裏甚是搞笑,都出來賣酒了還裝得那麽清純做什麽?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生氣了也這麽好看。”
“你不急呀,我花5000塊買你們這最貴的酒,換你陪我喝兩杯不過分吧?”
葉聽晚可以拒絕,但她就别想要提成了。
想到自己這個月的房租和還躺在醫院裏需要救治的奶奶……她終究是痛苦地選擇了向生活低頭。
“好,我喝!”
聞言,周圍的人群也跟着起哄。
喝!
喝!
在整齊劃一的聲音中,男人淫笑着打開了酒瓶的蓋子将金黃色的酒液倒入面前的啤酒瓶裏。
滿滿的三大瓶,最少有1.5L。
“隻要你喝完這三杯酒,你今晚的業績我全包了!”
葉聽晚緊貼在大腿兩側的雙手自然握拳,掌心滲出細密的汗水。
她從來沒有喝過酒,更别說像馬爹利名仕這種後勁很大的烈酒!
下一秒,她閉上眼睛端起面前的酒杯就往嘴裏灌,大有一股視死如歸的架勢!
“咕咚咕咚……”
入口厚重,香味濃郁,酒精的刺鼻氣息很好的被無花果、胡桃和檀香所掩蓋,但對葉聽晚來說還是有些辛辣。
滿滿一杯的酒在衆人的注視下很快就見了底,葉聽晚是典型喝酒上臉的人,她瓷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酡紅。
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醉酒的魅态,雙眸明亮不染纖塵,這種極緻的媚和入骨的聖潔姿态才是吸引男人的最佳利器。
“好,夠豪爽,我喜歡!繼續,還有兩杯!”
在光頭男人的注視下葉聽晚繼續端起第二杯、第三杯……三大杯洋酒下肚,她腦袋暈乎乎的徹底醉了。
身體搖搖欲墜的扶着桌子邊緣,胃裏翻江倒海,随時都有可能要吐出來。
即便如此難受的情況她還是沒忘記自己的工作,努力睜開朦胧的醉眼看着男人說道:
“記得你說的……包,包了我全部的酒水,不能食言!”
光頭男被她的美色迷惑得不要不要的,立馬叫來收銀說要結賬。
“您好,一共13萬8560元。”
按照10%的提成,葉聽晚這一次能獲得1300多的提成。
她滿意的捂着嘴離開,直奔衛生間。
“不行,我好想吐!”
光頭男那邊卻遇到了麻煩,原來他就是個普通的上班族,一個月工資才5000壓根沒有這麽多錢。
壓根付不起這麽多錢。
酒吧當然有自己的辦法應付這種人,當場給他辦理了一張信用卡從裏面貸款了13萬的額度。
爲了還清這筆巨款,接下來的兩三年他都得吃土了。
越想越生氣,光頭男決定找到葉聽晚,勢必要将這筆錢從她身上讨回來。
“媽的,老子花了這麽多錢要是不睡她一晚豈不是太虧了!”
咦,人呢?
“我艹他娘的,那小婊子竟然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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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酒吧某包間。
幾名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镖急急忙忙的将男人扶進包間,韓周焦慮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快叫醫生!”
醫生進去還不到一分鍾就被打了出來,鼻青臉腫的模樣十分滑稽。
“鍾少的情況我治不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