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很快響起,是沈詢報的警,看着警察将兩個昏迷的歹徒擡走,葉聽晚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沈詢及時扶住她,聲音裏滿是後怕:“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葉聽晚搖搖頭,顫抖着打開衣櫃暗格,将吓得臉色發白的團團緊緊摟進懷裏:“沒事了,媽媽在。”
第二天一早,季越就帶來了審訊結果,那兩個歹徒果然是張誠的手下,交代說有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綁架團團,以此要挾葉聽晚交出當年陸裴銘構陷沈詢的證據。
“他們還交代,幕後主使是陸裴銘在獄中的管事,姓趙。”季越将一份資料推過來,“這個人以前是陸裴銘的私人保镖,手段狠辣,據說在監獄裏還能遙控外面的生意。”
葉聽晚看着資料上趙管事的照片,眼神冰冷,這個人她有印象,當年陸裴銘身邊總跟着的那個面癱男人,沒想到現在成了新的威脅。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了,”沈詢的語氣帶着決絕,“再這樣被動防守,遲早會出事。”
葉聽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走到調香台前,拿起一瓶深綠色的精油:“這是從亞馬遜箭毒蛙身上提取的生物堿,微量就能讓人産生強烈的幻覺,而且很難被常規檢測發現。”
她看向季越:“我需要你幫忙安排一次監獄探視,不是去看陸裴銘,而是去見這個趙管事。”
季越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想……”
“既然他想玩陰的,我就陪他玩到底,”葉聽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讓他知道,惹到不該惹的人,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工作台前那些瓶瓶罐罐,葉聽晚拿起滴管,将那滴綠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滴進香薰蠟燭裏——這将是她送給趙管事的“見面禮”。
她知道,這場戰争遠未結束,陸裴銘的餘燼還在燃燒,而她必須化作更猛烈的火焰,才能将這些黑暗徹底焚毀。
爲了團團,爲了自己,也爲了那些曾經被傷害的人,她沒有退路,隻能一往無前。
季越通過多方關系終于打通關節,拿到了探視重刑監獄的許可。
探視前一天,葉聽晚在工作室泡了整整一夜,将那瓶深綠色的生物堿精油反複提純,直到隻剩下無色無味的晶體,再小心翼翼地融入蜂蠟,制成一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柑橘香薰蠟燭。
監獄規定探視者可攜帶小型宗教用品,她特意将蠟燭做成十字架形狀,燭芯裏藏着細如發絲的光纖,能在特定溫度下釋放生物堿。
沈詢不放心她獨自前往,動用關系安排了兩名退役特種兵僞裝成獄警,潛伏在探視室附近。
“那支蠟燭一定要放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高溫融化蜂蠟後才能釋放藥效,”沈詢幫她檢查着探視用的文件袋,指尖劃過蠟燭表面的紋路,“記住,幻覺發作需要十五分鍾,你必須在那之前離開探視區。”
葉聽晚點頭,将蠟燭放進印有宗教圖案的錦盒,又往文件袋裏塞了本《聖經》。
她特意穿了身素淨的連衣裙,長發在腦後挽成低髻,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憔悴與虔誠——按照事先編好的劇本,她是受陸裴銘舊友所托,來給趙管事送“安神”蠟燭的信徒。
重刑監獄的鐵門厚重冰冷,金屬摩擦聲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穿過層層安檢時,葉聽晚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的冷汗幾乎要浸濕錦盒。
獄警拿着掃描儀在她身上反複檢查,目光在那支蠟燭上停留許久,最終還是揮手放行——誰也不會懷疑一個捧着《聖經》的女人會攜帶危險物品。
探視室是用防彈玻璃隔開的小房間,趙管事被獄警押進來時,鐵鏈在地面拖出嘩啦的聲響。
他約莫四十歲,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陰鸷得像藏在暗處的蛇,坐下時故意将手铐在桌面上磕出重響,帶着赤裸裸的威懾。
“陸先生的朋友?”趙管事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視,“我怎麽從沒見過你。”
葉聽晚将錦盒推過玻璃,指尖微微顫抖:“趙先生說笑了,我隻是個普通信徒,受人之托送樣東西。”
她打開錦盒,露出裏面的十字架蠟燭:“聽說先生近來睡不安穩,這蠟燭加了安神的香料,或許能幫上忙。”
趙管事的視線落在蠟燭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陸先生倒是有心了。”
他顯然沒相信這套說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像是在判斷她的來意。
葉聽晚故作緊張地低下頭,翻開《聖經》遮住半張臉:“先生若不信,大可不必收,隻是那位朋友說,先生最近遇到的麻煩,或許能在《詩篇》裏找到答案。”
這話是季越教的暗語,暗示他們知道趙管事在監獄裏的權力鬥争。
果然,趙管事的眼神變了變,他示意獄警打開錦盒檢查,在确認蠟燭沒有異常後,才讓獄警收了起來。
“替我謝過你那位朋友。”他站起身,鐵鏈再次嘩啦作響,“沒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葉聽晚看着他被押出探視室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氣,牆上的時鍾顯示已經過去十分鍾,她必須盡快離開。
起身時,她故意将《聖經》落在桌上,書頁間夾着的微型竊聽器正對着隔壁的監控死角——這是她真正的目的,要知道趙管事會如何處理那支蠟燭。
離開監獄後,葉聽晚立刻趕往沈詢的安全屋,這裏的監控屏幕上,正實時播放着竊聽器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