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光亮退後一步道:“你們耍，我……走了。”
牛癞子狠聲道:“那裏走？你們看着辦吧，就是不耍，輸的錢也不會給你們了，花蝴蝶的身子不是白讓你們看的。”
啥玩意兒？
牛光亮一聽，站住罵道:“尼瑪币有人味沒？你再餓兩天就餓死她了，耍尼瑪币個人命，老子走了！”
說完轉身就撤！
另兩個人看到花蝴蝶形如枯槁确實太瘆人的樣子，也是随後緊跟出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牛光亮嘴裏啊的一聲。
牛癞子在屋子裏還沒明白咋回事，警察如神兵天降已經破門而入……
……
牛癞子被抓走了，花蝴蝶住進了醫院……
牛癞子家徒四壁，家裏唯一還能行走的就是他身體一直不好的老娘。
那一天滿院子警察，街門口警燈閃爍。
老娘屋裏出來，看到是自己的兒子出事了，一個叽歪躺下，從此再也沒有醒來……
醫院陪護花蝴蝶的是王二花……
關雲飛偶爾會過來看一眼。
“二花，聽說大花住在縣城富貴苑？”
關雲飛削了個蘋果遞給王二花。
王二花接過來順手遞給了病床上的花蝴蝶。
“你先吃嘛。”
關雲飛搖搖頭又拿起一個蘋果。
心裏嘀咕句，踏馬花蝴蝶個浪娘們兒死有餘辜，哪配上老子給她削蘋果吃，真是的！
不過他臉上無恙。
王二花這丫頭的脾氣他是知道的。
他偶爾過來，和王二花聊一下，聽到她說想去上學去，心裏對她越發喜愛。
“你，她又幹什麽了？你怎麽知道的？”
王二花聽到關雲飛嘴裏說起王大花，着急問道。
關雲飛一聽，趕緊撇清自己說道:“我可沒有調查她，是靳東來告訴我的。”
“他怎麽知道的？”
王二花聽到靳東來的名字都覺得頭暈，生怕王大花再和靳東來搞到一起去。
“聽說老慶在富貴苑住。”
關雲飛說完，眼睛深深地盯了王二花一眼，想說什麽，咽了回去。
王二花是敏感的。
特别話題涉及到不着調的姐姐王大花。
“老慶，他怎麽說？”
“倒是沒說什麽，不過，感覺她和二毛夠嗆。”
“啥意思？她她……”
王二花想問她勾搭老慶了？
可是，自己的姐姐，她實在沒臉說出來這種話。
關雲飛這個人精，王二花的心事他何嘗不知！
笑着說道:“和老慶沒有關系，我也是和靳東來吃飯，聽到老慶說了句花枝招展猜的，呵呵呵，來，吃個蘋果。”
關雲飛說着，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王二花。
王二花沒接，拿起桌子上洗好的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說道:
“你吃，我農村長大的孩子，沒那麽多講究。”
關雲飛溫和地笑了。
他知道這個丫頭不會認他當做哥哥的。
不過解救花蝴蝶這件事，王二花對他不再有敵意和成見。
可以說算是一個不太親近的朋友。
他關雲飛無所謂看法！
王二花隻是他的一抹鄉情，他對她無所求，隻是單純地想和她說說話，能幫就幫一把。
“關老闆，有件事我憋在心裏很久了，可是又不知道怎麽問。”
王二花啃着蘋果，黑漆漆的眼睛望着關雲飛。
關雲飛難得聽到王二花求自己，很是真誠地說道:
“你說，我若是知道，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我直說了，王家屯的廠子，是靳東來要開還是你要開的？”
就知道這個丫頭遲早會問。
關雲飛用刀子夾起一塊蘋果送進嘴裏咀嚼幾下。
“是靳東來提議，我覺得農村有剩餘勞動力可行，有心想參與。怎麽……？”
後面的話關雲飛遞過來一個訝然的眼神。
“不怎麽，我就是奇怪他爲什麽開在王家屯？鎮上不是更好嗎？”
爲什麽？
這個問題關雲飛也想過。
起初他以爲靳東來是喜歡王二花，爲了近水樓台！
可是，好像也不盡然！
關雲飛沉思下。
“二花，我說句話，你不要生氣，如果你覺得說得不對，你就當做我沒說。”
“好，你說，我也不是無理取鬧是非不清的人。”
“那我就說了。你有沒感覺到靳東來對你有意思？”
“啥玩意兒？”王二花吃驚問道。
就連病床上躺着的花蝴蝶，也詫然地看向關雲飛。
“靳東來對王大花，不過是風花雪月，但是對你，他是認真的……”
“閉嘴，靳東來讓你說的？”
看到王二花突然變臉，這些皆在關雲飛預料之中。
“我本意對你善意提醒，如果你覺得那個啥，就當我沒說。”
關雲飛聳聳肩，把水果刀放在果盤裏，咔嚓咬了一口蘋果。
王二花氣狠狠地說道:“靳東來個老東西他想幹什麽？活得不耐煩是吧？”
說完，她眼睛突然又亮晶晶地看向關雲飛。
“靳東來是個風雲人物，他的事你大概知道些吧？”
“知道。”
“那，縣城他和王大花四方客被捉門你也知道吧？”
“知道些。”
“那你覺得他去王家屯是喜歡我追我？還是其他動機呢？”
關雲飛笑了:“你意思他借刀殺人？”
王二花倒是沒有換位思考，她想到的還是蕭千裏說的靳東來睚眦必報！
“小妞聰明！”
關雲飛想拍拍王二花的小腦袋。
但是很快把手縮了回來。
“那你是建議我不參與還是如何？”
“你心裏自然有數，問我做什麽？我隻是猜測下靳東來這個畜生要幹什麽。”
王二花說完，很是認真地把蘋果核啃淨，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花蝴蝶住了幾天院，吃飽喝足，臉上不但長了些許肉，顔色也紅潤起來。
聽到二人談話，她插嘴說道:“引蛇出洞！”
王二花笑了，看着關雲飛問道:“要不要一起玩個遊戲？”
“呵呵，這個老東西，上次拿王三花陰我，這次又害我，我豈能饒他？”
“你們什麽時候動工開業？”
“隻要想随時可以，我這不是一直沒想好嘛。既然今天敲定，那就這段時間幹，今天回去我就約他商量。”
“好，這次如果他真的不消停，我一定親手把這個王八蛋送進局子去！”
關雲飛站起來到門口時候，他回頭笑着問道:“二花，你不怕三花害我我懷恨在心？”
王二花狡黠一笑道:
“我以前覺得你是鬼，現在反正我信你是人，将來你是人是鬼，将來再說吧！”
花蝴蝶聽了，苦笑着說道:“人夜路走多了，很有可能遇到鬼。
以前我就是半人半鬼，因爲身上有鬼氣，所以遇到鬼差點把命丢了！”
鬼氣嗎？
關雲飛笑了。
就算自己身上有鬼氣，王二花這個丫頭自帶高光熱能！
來吧，靳東來！
又陰老子，咱新賬舊賬一起算！